要緊是細緻,這個你應該明白的。
”
鄭微趕緊拿起一份翻看,果然,雙面複印的文件,由于複印機卡紙,第六、七頁重複出現了兩張。
她心裡懊惱自己沒來得及認真檢查一遍,趕緊承認錯誤“對不起,我馬上重新裝訂。
”
陳孝正冷笑道“重新裝訂是小問題,我不過是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肯把投入到私人感情中的時間稍微放一點到工作中來,這個錯誤絕對可以避免。
”
這一句話堵得鄭微又羞又惱,自從周渠讓她協助陳孝正以來,她整整有一個星期,每天待在辦公室的時間超過十二小時,他要的東西往往臨時起意,又容不得有半點延誤,要不是趕得太急,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現在他居然當面指責她為了私生活延誤工作,這簡直是再明顯不過的找茬。
他靜靜靠在椅背上,仿佛在等待她的發作。
鄭微确實有股沖動,想要把這推文件統統砸到他的臉上,然後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陳孝正,你算是什麼東西?”
可是她忍住了,抛開在他職務在她之上不提,她也看出來了,他不過是想激怒自己,她越失态他就越得意,可她偏不讓他如願。
于是鄭微畢恭畢敬地把他推亂了的文件整理停當,帶着點歉意地說“不好意思,陳副,我昨晚上沒有睡好,所以檢查的時候沒有專心,下次不會了。
”
鄭微成功地看見陳孝正眼裡的平靜被打破,雖然面上還是漠然的,可他每一絲細微的變化騙得了别人,卻騙不了她。
她離開的時候,聽到他低聲問了一句:“你晚上會不會做夢。
”
她想起了昨晚自己夢醒後的一身冷汗,他墜落的那一刻,自己的痛的感覺是那樣清晰。
但夢裡那個人跟眼前的他是同一個人嗎?現實中的陳孝正永遠不可能為了他生命中僅有一厘米的感情行差步錯。
鄭微笑着回答:“我睡得很好。
”
中午的時候,鄭微下樓到飯堂吃午飯,正好看到辦公樓搞清潔的阿姨急匆匆地往六樓走。
鄭微對這些清潔工、雜工一向和氣,彼此都算熟悉,這時并不是清潔的時間段,所以她問了一句“阿姨,這個時候匆匆忙忙地去幹什麼?”阿姨見私下無人,偷偷對鄭微說道“陳副經理把杯子弄破了,也不知道是怎麼摔的,聽說掌心都是血,現在好像在醫務室包紮。
”
鄭微“哦”了一聲,若無其事地去吃飯。
看得見的傷口,遲早有一天會痊愈的。
一個星期後,陳孝正順利度過公示期,從任職文件下來的那一天起,他正式成為中建二分的副經理,也是中建曆史上繼施潔之後,第二個未滿三十歲的副處。
他的事業潮平兩岸闊,風正一帆懸,樂于錦上添花的人自然不在少數,但是這個時候,誰也沒有心思大張旗鼓地慶賀,因為,檢察院正式對二分的三産公司盛通涉嫌非法經營,盛通總經理馮德生涉嫌職務犯罪一案正式立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