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第二天頭上,遠處駛來一輛墨綠的三輪摩托,空着車鬥。
他吓得躲在柴垛後。
摩托開過後,他提着上了膛的槍出來,笑着說:真要想坐牢,就打死桑吉那家夥,大家都一了百了。
“你是誰?”姑娘問他。
“瓦特。
”他冷不丁地說,卻把依稀記得的薩特的名字記錯了。
姑娘笑得前仰後合。
他很氣惱,卻無法把眼睛從那流瀉陽光的黑發上挪開。
許多想來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了。
“坐下吧。
”大學生指着一段木頭說。
他坐下,退掉子彈,迎着陽光看槍筒上泛起漂亮的藍光。
“其實,一寨人都蠢到家了,你還可以談談。
你總教過幾天書嘛。
”
“我是壞人。
”
“壞人有性格,你哥哥沒對你說過。
”
他豎了槍,從槍口瞄着槍管中一圈圈優美的銀亮弧線。
“你手邊有你哥哥的書嗎?他簽過名的。
”
他解下了彈帶重重地擱到一邊:
“我看你漂亮我才不走。
我不是想跟你談書的。
”
“我漂亮嗎?”她竟笑了,“我想你不會說假話。
大城市裡人都隻嘴上說你漂亮。
”
“我是說你屁股很漂亮。
”
“……”她被驚得張口結舌。
“我說過我不是好人。
”
“你粗魯。
山裡人人粗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