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都通奸。
你早先就說過,剛接到大學通知書那幾天。
”
“都通奸!不錯!”
“連你?”
“我在城裡!”
“你媽不在城裡。
”
“無賴!”
“我是又快進監牢的人了。
”
“走開。
”
“不想聽點民間故事。
”
一場虛驚後,他心情很好。
天氣也好。
天空藍得出奇,陽光從漫坡的桦樹林上流瀉而下。
微風吹過,許多樹葉翻卷,陽光亮得刺眼,像水波一般搖蕩。
“你等等。
”她回屋翻出小本,“什麼故事?”
“你說吧。
”
“就那山。
”
兩人不約而同眯縫起雙眼,眺望那終年積雪不化的山峰。
“阿吾塔毗?”
“傳說是一個尋找愛情的男人所化。
”
“誰告訴你的?”
“那故事是我編的,我說是聽來的。
”
“無賴,你真是個……”
“信不信由你。
”
他起身再複眺望那山峰。
他想說:父親。
他也想告訴這女子,那時你我都小,我這孤兒餓着肚子,母親死了,我想知道父親是個什麼樣子,這是我睡不着的時候編出的許多故事之一。
而那山峰超然而甯靜,一直高聳到碧藍的天空最深處。
“無賴。
”女人切齒的樣子是特别兇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