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時候白江鹑已擋在房門之前,臉色有些變。
白江鹑身肥如梨,體形碩大,居然輕功了得,這一掠無聲無息,方多病竟然沒半分警覺,隻聽他道:“等一等。
”方多病揉着很痛的鼻子,“可是蘇姑娘那邊也……”紀漢佛冷冷地截斷,“那裡有關河夢。
”石水目光奇異地看着緊閉的廂房,嘴邊似笑非笑,看不出究竟他是變了臉色,還是幸災樂禍。
廂房之中,肖紫衿抓着李蓮花大步入内,左手輕輕把喬婉娩放在床上,右手卻牢牢地抓着李蓮花,臉色蒼白至極,目中神光暴長,近乎狠毒地盯着他,一字一字壓低聲音道:“我不管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活她!算我……求你……”
李蓮花目瞪口呆,“你——”
肖紫衿另一隻手掐住他的咽喉,極低沉地道:“相夷……求你……救她……”
李蓮花道:“我不是……”
肖紫衿手上加勁勒住他的喉頭,目中神色痛苦異常,“你不用争辯,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怎能認不出你?你救她!這世上除了‘揚州慢’,誰也……救不了她……”
李蓮花被他勒得臉色蒼白,眼色很是無奈,歎了口氣,“我不是不救她,紫衿你要先放開我。
”
肖紫衿怔了一怔,緩緩松開了掐住李蓮花脖子的手,突然顫聲道:“我絕非怪你不死……”
李蓮花微微一笑,“我明白。
”他拍了拍肖紫衿的肩,“你們今日成婚,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
肖紫衿目中流露出複雜至極的痛苦神色,低低一聲如負傷野獸般的号叫,“你先……救她……”
李蓮花在喬婉娩身邊坐了下來,輕輕掠了掠她的發絲。
肖紫衿從懷裡取出一張揉得不成形狀的信箋,緩緩放在喬婉娩枕邊。
那是一張喜帖,也就是肖喬聯姻所發的紅色喜帖,上面寫着幾個字:冰中蟬,雪霜寒,解其毒,揚州慢。
這“冰中蟬”之毒,在天下劇毒之中名列第二十八,因其入口冰寒,容易察覺,所以并不是什麼特别厲害的毒物,也很少有人會中其毒。
冰中蟬入口,隻要口中沒有傷口,及時漱口吐出,并無大礙。
但若是口中有傷口,又誤食冰中蟬,那劇毒會順血而入,直下腸胃,半個時辰之内,内腑會結成冰,将人活活凍死。
解救之法多為驅寒取暖,但往往驅寒藥物尚未生效,身體尚未被焐熱,病人就已凍死,所以難以救治。
唯一比較可行的治療之法,便是尋覓一位内功精純的好手,以至純内力護住内腑,借之與劇毒相抗,等候冰中蟬藥性發作過後,病人不但平安無事,而且自此終生不畏寒冷,可謂因禍得福。
而天下内功心法,論至純至和,首推“揚州慢”,這抗寒的内力若是有一絲霸氣,便會傷及因受凍而極其脆弱的腑髒,令病人速死。
喬婉娩的臉色仍很紅潤,新娘的麗妝猶在。
她顯得端莊典雅,猶如陷入淺眠之中,隻是觸及她的肌膚,便會覺得一絲寒意自肌膚深處滲透出來,接觸得越久,那絲寒意越是讓人難以忍受。
李蓮花看着那紅色喜帖上的十二個秀麗的小字,那字迹雖然潦草,卻不知為何有一股風姿搖曳的極美之态,他歎了一口氣,“角大幫主可謂煞費苦心……”他未接着說下去,肖紫衿突然醒悟:角麗谯給婉娩下毒,隻怕便是為了試驗李相夷是否還活着,隻要喬婉娩毒傷痊愈,便知李相夷還活着。
但就算他還活着,給喬婉娩療傷也必元氣大傷,許久不得複原,便萬萬不是笛飛聲的對手。
李蓮花見肖紫衿臉色大變,突然微微一笑,“因為這十年之中我得到了一本醫道奇書,上面載明了各種傷病的治療方法,這冰中蟬的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