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法,以‘紅心雞蛋三個,寒冬梅花六十朵,十日之内的落雪三升,蜂蜜一升,五彩公雞一隻,烈酒五升’,大火熬制一碗水服下就好,倒也不必以内力救治。
”
肖紫衿沉聲道:“這都是易得之物,我去找。
”
李蓮花看他推開房門,身形刹那消失,那輕功身法比起對敵快得多,不免歎了口氣,心裡有些後悔,早知他武功進步如此,實該說要紅心雙黃雞蛋一斤,寒冬金盞白梅六百六十六朵,天山雪蓮蜜一升,有四條腿的公雞一隻,大内上膳美酒一壇才是。
念頭轉完,他扶起喬婉娩,垂眉閉目,“揚州慢”至純至和的内力自她背心透入,瞬息之間遊遍她全身經脈,助她抗寒。
他确是四顧門當年墜海失蹤的李相夷,隻不過十年光陰,在這個人身上留下的印記比誰都多,當年……他隻是個孩子……如今他身負笛飛聲“摧神掌”傷,兩年之内便會理智全失,變成瘋子,一身武功早已毀去十之七八……若是濫用真力,瘋狂之期便會提早。
事到如今,當年紅顔嫁與摯友,悲傷嗎?悲哀嗎?李蓮花微笑,他已不再是個孩子,能看到悲傷,也能看到歡樂。
有些事,其實未必如看起來那般不好,比之嫁與李相夷,能嫁與肖紫衿,或許是幸運得多。
他的功力已經毀去十之七八,若讓肖紫衿在旁邊看着,必定會看出端倪……角麗谯不是要讓他功力減退,她是要他發瘋……那些糟糕的事,實在不該讓今日成親的人知道……李蓮花徐徐運氣,喬婉娩體内的寒毒一分一分減退,屋裡一片寂靜。
在另一間廂房之中,關河夢卻是驚怒交集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蘇小慵。
蘇小慵倒在喬婉娩閨房隔壁的廂房之中,廂房中四壁都是血迹,顯然蘇小慵和人動過手,在房中負傷而戰了很久,隻是房外喜樂震天,人人都在關注肖喬的婚禮,竟沒人留意到這間房内的動靜。
牆上的血迹橫七豎八,蘇小慵身上的傷口也很奇特,有些似是尖銳的器物深深刺入,有些似是被刀刃所傷,有數道傷口深達髒腑,若不是方多病借口去找蘇小慵,又及時尋到,等到喜筵結束,她早已死了。
關河夢面對蘇小慵奄奄一息的軀體,劍眉緊蹙,雙手微微顫抖,全神想要知道如何診治。
在他身後來到的白江鹑幾人卻是打量着牆上的血迹,臉色甚是詫異。
這間廂房足有兩丈見方,牆上的血痕道道筆直,或橫或豎,地上有一大攤已經變色的血迹,顯是蘇小慵所流,此外并無其他血點。
每一面牆上都有血痕,房内桌椅都已翻倒,連床上的枕頭都已跌下地來,被褥委地,顯是曾經打鬥得非常激烈。
關河夢驗看蘇小慵的傷勢,越看越是心驚,她身上的刀傷刃口雖小,卻是刀刀入肉,那些銳器刺入也是極深,若非這兩樣兇器似乎都有些短,差了毫厘未及心肺,她早已死了。
最可怖的傷口在胸口和臉頰,胸口被連刺兩下,兩下都紮斷了肋骨,僥幸斷骨未曾刺入心肺;另一下是刺在臉頰上,那銳氣刺透腮幫,從左臉插入了咽喉,傷勢也十分嚴重。
這下手之人十分殘忍狠毒,殺人之心昭然若揭,卻不知是誰,竟在肖紫衿和喬婉娩的婚禮之中,殘害如此一位年輕女子。
蘇小慵年紀輕輕,在江湖中尚未闖出名頭,又有義兄關河夢為靠山,有誰要殺害這樣一名嬌稚純真的小姑娘?
白江鹑人雖肥胖,心卻極細,蘇小慵重傷的情形給他一種說不出的别扭感覺,似是哪裡明明違反了常理而他卻尚未發現,隻是思來想去,隻是不明白。
關河夢見他皺眉不語,隻道他對蘇小慵之事毫不關心,心下怒極,暗道這等人高高在上,自不把常人死活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