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在潮濕的洞壁上凸出來的,是一個人頭。
那人頭長期處在潮濕的泥土之中,居然生出了一層蠟,依然保持着表情——那是一種既詭異又神秘的微笑,就像他死得其實很愉快一樣。
“黑蟋蟀”也是駭了一跳,李蓮花哎呀一聲,喃喃地道:“可怕,可怕……”“黑蟋蟀”拔出佩刀,輕輕往那人頭上刺去,隻聽噗的一聲悶響,佩刀觸到硬物。
他一怔——這人頭卻是木質,上頭塗了一層蠟,幾可亂真。
什麼玩意兒!李蓮花舒了一口長氣,安慰道:“這是個木雕。
”阿黃驚魂未定,李蓮花替他接過火把,同“黑蟋蟀”一起攀在洞壁上仔細端詳那假人頭。
“黑蟋蟀”佩刀揮舞,将那木雕旁的泥土挖去,那木雕人頭突然掉下,撲通一聲入水,原來人頭下就是浮土,什麼也沒有,不知是誰将這東西丢在洞裡,今日卻來吓人。
三人緩緩爬下,又再下了三丈深淺才到了坑底。
坑底果是一層積水,李蓮花伸出火把,微弱的火光之下,水中一片森森白骨,卻是許多魚骨。
“黑蟋蟀”咦了一聲,“這底下倒有這許多魚。
”
李蓮花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阿黃瑟瑟躲在李蓮花身後,突地一聲大叫:“鬼啊——”
“黑蟋蟀”猛一擡頭,隻見距離洞底三尺來高的地方有個小洞,洞中有雙明亮的眼睛一閃而去,他心裡大駭,卻聽李蓮花喃喃地道:“貓……”阿黃松了一口氣,“這麼深的地方,居然有貓?”
“這裡……有些古怪。
”李蓮花仍是喃喃地道,“黑……大俠,這裡隻怕不是什麼黃泉府,不過,不過……”他擡起頭呆呆地看着黑黝黝的洞壁,似乎走了走神,沒說下去。
“黑蟋蟀”哼了一聲,“不可能,我多方打聽,黃泉府必在此地!那《黃泉真經》必定就在這洞穴之中!”
李蓮花道:“這裡是一個大坑,土質稀松,地下有水,似乎不宜建造地下宮殿。
”
“黑蟋蟀”一凜,卻道:“方才分明尋到木質人頭,這裡若沒有古怪,怎會有那人頭?”
李蓮花歎了口氣,“這裡的古怪,和那黃泉府隻怕不大怎麼相幹……”
“黑蟋蟀”哼了一聲,“除了那假人頭,我倒什麼也沒瞧見。
”
李蓮花睜大了眼睛,奇道:“你什麼也沒瞧見?”
“黑蟋蟀”一怔,怒道:“這裡除了你那把火把的光,伸手不見五指,能瞧見什麼東西?”
李蓮花喃喃地道:“有時候,人瞧不見也是一種福氣……”
“黑蟋蟀”越發惱怒,卻不好發作,陰沉沉地問:“有什麼東西好看的?”
李蓮花手中火把驟地往上一擡,那幽暗的火焰不知怎地呼的一聲火光大盛,刹那間将“窟窿”坑壁照得清清楚楚,隻聽啊的一聲慘叫,阿黃當場昏倒,饒是“黑蟋蟀”闖蕩綠林,見識過不少大風大浪,也是大吃一驚。
在“窟窿”坑壁之上,正對着那小洞口的地方,懸挂着兩具屍骨。
兩具黑黝黝的屍骨被許多鐵環扣在了洞壁上,此地雖然土質疏松,但兩具屍骨懸挂的地方都有岩石。
鐵環牢牢釘在岩石之中,那自是萬萬逃脫不了的。
除卻兩具屍骨,那片岩石上依稀生着一些瑩翠色的細小砂石,火焰下散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