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左右各有一位粉衣女子為他打扇,一進來就甕聲悶氣地問:“這是哪裡啊?”
“禀知縣大人,這裡是彩華樓,您早上才剛用了酒菜從這出去的,不記得了?”胡有槐小聲提醒。
方多病從二樓下來,狐疑地上下打量這位“知縣大人”,這就是本地知縣?他奶奶的,真是腰較水缸寬一尺,油比母豬勝三斤。
他心裡罵完,又喜滋滋覺得自己文采風流,讀書有術,竟作下如此佳句。
“哦,是你這兒啊。
”知縣站得喘得慌,胡有槐招呼人給他擡來一張椅子,肥如母豬的知縣顫巍巍地坐了下去,那椅子咯吱一聲,所有人的心為之一懸,幸而彩華樓物具堅固,倒不曾四分五裂。
“我聽說你這兒死了人,死人呢?”知縣又擡高兩眼,望着天說話。
“死人……就在此處。
”胡有槐指了指水井,“昨夜小民還曾發現一具斷手目盲的女屍,但不知和那水井中的……有否關聯,一切待大人明察。
”
“一男一女,死于此地,那就是與情有關了。
”知縣掐着嗓子說,“本縣看來,定是癡情男女相約殉情,選中了你這享樂之地,唉,還真是可憐啊。
”
“這……”胡有槐點頭哈腰,“是是是……”
“本縣是民之青天,這殉情男女真是可憐,明兒本縣厚葬。
還有什麼事嗎?”知縣大人扶着椅子扶手,便要起身,“若是無事,本縣就……”
他還沒說出“回衙門”三個字,身邊有人冷笑一聲,“真是青天,一男一女死于此地便是殉情,那樓上還有另一位女子的屍首,難道她也是殉情不成?”冷笑的自然是方多病。
“二樓還有?”知縣又坐了下來,“又是何人啊?”
“還待大人明察。
”方多病涼涼地道,“草民也不知是何人。
”
“她是如何死的?”知縣又問。
“被人捏碎了頸骨死的。
”方多病冷冷地道,“就如水井裡殉情的那位,要捏碎自己咽喉,等死透了再把自己塞進井裡,這般殉情,倒是不易。
”
知縣兩眼半睜半閉,“如你這般說來,那就不是殉情了。
既然二樓的女子和水井中的男子都死于咽喉之傷,那便是他們互相鬥毆,失手将對方殺死。
這般意外,本縣也是十分惋惜。
”
方多病為之氣結。
這兩人難道會是互相掐着脖子,互把對方掐死之後,一個跑去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