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
那幾點血印形若梅花,約莫有個碗口大小,顯然不是人的腳印。
血印落足很輕,除了沾到血迹的地方,其他地方幾乎沒有留下什麼痕迹。
就那幾點血痕,這不知是什麼的東西顯然也是經過草叢,往樹林外而去的。
“死……死蓮花……”方多病幹笑了一聲,“這會不會是一隻真的……千年狐精……”邵小五用力抓着頭發,這些腳印要是說是一個人突然變成了一隻不知什麼東西跑掉了,好像也有那麼點影子。
李蓮花瞟着那些血痕,正色道:“不管那是什麼,千年狐精的腳萬萬沒有這麼大的。
”
天色漸明,李菲突然被害這事也立刻上報到了刑部和大理寺,蔔承海與花如雪這兩位“捕花二青天”被诏令即刻趕回,徹查此案。
花如雪尚遠在山西,一時回之不來。
蔔承海卻正巧就在京城,接得消息,天還沒亮就到了李菲被害的樹林。
“你說——是你在景德殿開壇作法,引出那千年狐精,那千年狐精受不得你法術,往外竄逃,剛好在此處遇到夜裡出來吟詩的李大人,于是那狐精便害死了李大人?”蔔承海冷冷地看着李蓮花,李蓮花正神情溫和地看着他,剛剛十分認真地說過了狐精大鬧景德殿的過程。
“你——還有你——”蔔承海瞪了方多病一眼,又盯了邵小五一眼,“你們都親眼看見了那千年狐精?”方多病連連點頭,邵小五抱頭縮在一邊。
這人一肥将起來,便難得顯出什麼聰明來,所謂癡肥癡肥,人一肥,少不得便有些癡,而這“癡”之一字,又與“蠢”有那麼兩三分仿佛,故而老辣如蔔承海,那犀利的目光也盯着方多病多于邵小五。
“見過見過。
”方多病忙道,“法師開壇作法,那咒符一燒,桃木劍刺将出去的時候,隻見天空中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千千萬萬條黑氣彙聚出一個奇形怪狀的妖怪,哎呀!那可是千載難逢的奇觀……”
蔔承海本來臉色不佳,聽聞此言,臉色越發鐵青,淡淡地看着邵小五,“你呢?”
“我……我?”邵小五抱着頭,“昨天晚上……不不不,昨天太陽還沒下山的時候我在樹林睡覺,一睡就睡過頭。
半夜突然聽到聲音,吓得醒了過來,就看見這兩位爺……還有那千年狐精……大人啊——”他突然撲到蔔承海腳下,扯着他的褲子尖叫,“小的是無辜的,小的什麼也不知道,小的隻是打了個盹,這……這李大人的事萬萬與我無關……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老婆還跟着個和尚跑了,我冤啊——”
方多病十分佩服地看着邵小五,蔔承海卻不受他這一頓呼天搶地的影響,仍是淡淡地問:“那千年狐精,你是親眼所見?”
邵小五渾身肥肉發顫,連連點頭,“看見了看見了。
”
“那千年狐精生的什麼模樣?”蔔承海冷冷地問。
邵小五毫不遲疑,“那千年狐精渾身赤黃赤黃的長毛,那長毛是根根如鐵,尖嘴長耳,一雙眼睛瞪得猶如銅鈴,騰雲駕霧的時候在林子裡竄得比兔子還快……”
蔔承海臉色越發青黑,“你可是親眼看見狐精将李大人吊上了大樹?”
邵小五一怔,這句話厲害,“這……”他立刻将燙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