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芋扔給了李蓮花,“我醒來的時候隻看見那兩位爺在那裡,李大人已經在樹上了。
”他指着李蓮花,“還有那千年狐精正在騰雲駕霧……”
蔔承海對那“還有那千年狐精正在騰雲駕霧……”充耳不聞,淡淡地道:“也就是說李大人被害的時候,你在林子裡,除了方公子和這位六一法師,你沒看到其他人進出,可是?”
邵小五小聲道:“還有那千年狐精……”
蔔承海冷冷地看着他,“李大人乃朝廷命官,他在京城遇害,大理寺定會為他查明真相,捉拿兇手。
既然李大人被害之時你自認就在林中,自也是殺人嫌犯,這就跟我走吧。
”
邵小五大吃一驚,口吃道:“殺……殺人嫌犯……我……”
蔔承海兩眼翻天,“至于方公子和李樓主,”他對李蓮花那“六一法師”的身份隻作不見,“方公子和李大人在景德殿曾經會面,昨日深夜會追至樹林中想必絕非偶然;至于李樓主——”他緩緩地道,“江湖逸客,你在太子府裡胡鬧,如無惡意,我可以不管。
但你在景德殿中裝神弄鬼,妖言惑衆,你是武林中人,要以術法為名殺害朝廷命官,再趁夜将他倒吊在大樹之上也并非什麼難事……”
方多病聽得張口結舌,邵小五眼睛一亮,隻聽蔔承海道:“來人,将這兩人押入大牢,聽候再審;将方公子送回方大人府上,責令嚴加管教。
”
方多病指着蔔承海的鼻子,“喂喂喂……你不能這樣……”
蔔承海視而不見,拂袖便走。
邵小五倒是佩服地看着他,喃喃地道:“想不到官府也是有好官。
”
李蓮花與蔔承海其實頗有交情,不過這人鐵面無私,既然有可疑之處,是他老子他也照樣押入大牢,倒是并不怎麼驚訝。
很快衙役過來,在邵小五和李蓮花身上扣上枷鎖,方多病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李蓮花衣袖微動,随之微微一笑,“蔔大人明察秋毫,自不會冤枉好人,你快回家去,你爹等着你。
”
方多病道:“喂喂喂……你……你們當真去大牢?”
李蓮花道:“我在景德殿中裝神弄鬼,妖言惑衆,又是武林中人,要以術法為名殺害朝廷命官,再趁夜将他倒吊在大樹之上也并非什麼難事……故而大牢自是要坐的……”
方多病怒道:“放屁!能将李菲倒吊在大樹上的武林中人比比皆是,難道每一個都要去坐大牢?”
李蓮花微微一笑,笑意甚是和煦,“你快回家去,讓你爹給你請上十七八個貼身護衛,留在家裡莫要出門,諸事小心。
”言罷揮了揮手,與邵小五一道随衙役前往大理寺大牢。
方多病皺着眉頭,李蓮花什麼意思他自然清楚——魯方瘋了,李菲死了,此中牽連着什麼隐秘不得而知,但方多病畢竟在景德殿住過幾日,見過一本不知所謂的小冊子,卷走了魯方的那件衣服和玉簪,兇手既已下手殺了李菲,或許便不再忌憚方多病驸馬的身份,就會對方多病下手。
知情者死。
死者的紙條他們已得了三張,那絕非随便拿拿便算了的。
他悻悻然看着李蓮花,為什麼他覺得李蓮花的微笑看起來就像在炫耀他在大牢裡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