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逃之夭夭,不見蹤影。
那牢頭大吃一驚,一邊吆喝衆人去追,一邊仔細盯了一眼那牢門。
隻見牢門上的銅鎖自然開啟,與用鑰匙打開一模一樣,并無撬盜的痕迹,根本不知剛才李蓮花是怎麼一推就開的。
牢頭莫名其妙,暗忖莫非将此人關入之時牢門就未曾鎖牢?但如果牢門未鎖,這人又為何不逃?或是此人本是盜賊,可借由什麼其他器具輕易開鎖?不過大理寺的牢門銅鎖乃是妙手巧匠精心打造,能輕易打開者非江洋大盜莫屬。
“快飛報蔔大人,說牢裡殺害李大人的江洋大盜越獄而逃!”
“鐘頭兒,剛……剛……剛才那人已經不見了,我們是要往哪邊追?”
“報神龍軍統領,即刻抓人歸案!”
李蓮花出了大牢,牢外是大片庭院和花園,他剛剛出來,外邊守衛的禁軍已受驚動,蜂擁而來,但聞弓弦聲響,頓時箭如飛蝗,其中不乏箭穩力沉的好手。
李蓮花東躲西閃,各侍衛隻見人影一晃再晃,灰色的影子越來越淡,最後竟是一片朦胧。
亂箭射去,那人也不接不擋,長箭一起落空,定睛再看之時,灰影就如消散空中一般,了去無痕。
這是什麼武功?
幾位修為不凡的侍衛心中驚異不已,那人施展的應是一種迷蹤步法,但能将迷蹤步施展得如此神乎其神,隻怕世上罕有幾人。
就在此時,武天門外正也是一片混亂。
尚興行、趙尺幾人的轎子剛從宮裡出來,三轎并行,正待折返住所,指日離京歸任而去。
走到半路,擔着尚興行的幾位轎夫隻覺轎内搖晃甚烈,似乎有些古怪,還未停下,就聽啪啦一聲,轎中一輕,一樣東西自轎中跌出,整得轎子差點翻了。
在轎夫手忙腳亂穩住官轎的時候,街上一片驚呼之聲。
隻見大街之上鮮血橫流,一人身着官服摔倒在地,喉頭開了個血口,鮮血仍在不住噴出,流了滿身,正是尚興行!
一時間大街上人人躲避,轎夫渾然呆住,趙尺和劉可和的轎子連忙停下,大呼救人,然而不過片刻,尚興行已血盡身亡,那傷口斷喉而過,他竟是半句遺言也留不得。
正在混亂之時,一道白影閃過,在轎旁停了下來,“怎麼回事?”
趙尺驚駭絕倫地看着尚興行的屍體,手指顫抖,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可和臉色青白,“尚大人當街遇害了。
”
這在大街上疾走的人自是方多病。
他從方府出來,正要再去闖大理寺的大牢,卻不想走到半路,卻猛地見了尚興行死于非命。
此時隻見尚興行橫屍在地,官服上的彩線仍熠熠生輝,那鮮血卻已開始慢慢凝結,黑紅濃郁,喉上傷口翻開,煞是可怖。
方多病皺着眉頭,撩開尚興行轎子的門簾,隻見轎中滿是鮮血,卻不見什麼兇器,倒是座上的血泊中沾着一張小小的紙條。
赫然又是一張十字形的紙條。
他極快地摸出汗巾将那染血的紙條包了起來藏入懷裡,探出頭來,“尚大人是被什麼東西所傷?”
外邊趙尺全身發抖,已是說不出話來,眼神驚恐之極。
劉可和連連搖頭,“我等……我等坐在轎中,出來……出來之時已是如此。
”
“沒有兇器?”方多病的臉色也很難看,“怎會沒有兇器?難道尚大人的脖子自己開了個口子不成?”
趙尺一步一步後退,背後緊緊靠着自己的轎子,抖得連轎子也發起抖來,終于尖叫道:“有鬼!有鬼有鬼!轎子裡有鬼……”
“沒有鬼。
”有人在他背後正色地道,“尚大人頸上的傷口是銳器所傷,不是鬼咬的。
”
趙尺不防背後突然有人,啊的一聲慘叫起來,往前狂奔一下竄入劉可和背後,“鬼!鬼……”擡起頭來,卻見他背後那将他吓得魂飛魄散的又不是鬼,是那“六一法師”。
方多病張口結舌地看着李蓮花,方才他要死要活要拉他出來,這人卻非要坐牢,把他氣跑了,現在這人卻又好端端一本正經地出來了。
若不是趙尺已在不斷尖叫有鬼,他也想大叫一聲白日見鬼!
卻見那将人吓得半死的灰衣書生正自溫柔微笑,“不是鬼,是人。
”
“什……什麼、麼……人……”趙尺渾身發抖,“我我我……我我我……”
方多病凝視尚興行頸上的傷口,那的确不是鬼咬,偌大傷口,也非暗器能及,看起來極似刀傷。
但若是刀傷,那柄刀何處去了?
莫非竟能憑空消失不成?
或者這是一名飛刀高手,趁尚興行轎簾開啟的瞬間,飛刀而入,割斷尚興行的咽喉,那柄飛刀穿簾而出,所以蹤影不見?
但這裡是鬧市大街,若是有人飛刀而入、飛刀而出,又怎能全無蹤迹?方多病蓦然想到:莫非那把刀是無形的?
無形無迹的刀?世上真的有這種刀嗎?他斜眼瞟了一眼李蓮花,李蓮花規規矩矩地站在趙尺和劉可和的轎子旁邊一動不動,十分友好地看着趙尺和劉可和。
方多病咳嗽一聲,“你這大理寺重犯,怎的逃了大牢?”趙尺和劉可和也是驚異地看着李蓮花,六一法師被蔔承海關入大牢之事知道的人不少,這人卻又如何出現在此地?
“我乃修為多年、法術精湛的高人,區區一個分身之術……”李蓮花對着趙尺和劉可和一本正經地道,“何足道哉?”他指了指地上的尚興行,“尚大人當街被利器所害,不知他究竟做了何事,與誰結怨,讓人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