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地殺他?”
趙尺和劉可和連連搖頭,一個說與尚興行十幾年未見,早已不熟,更不知他的私事;另一個說在共住景德殿之前他根本就不認得尚興行,自然更加不知他與誰結怨。
李蓮花對着尚興行的屍身着實仔細地看了一番,“蔔大人必會盡快趕來,兩位切勿離開,蔔大人明察秋毫,定能抓獲殺害尚大人的兇手。
”
趙尺顫抖地指着他,“你你你……你……”
李蓮花對趙尺行了一禮,“趙大人。
”
趙尺顫聲道:“你你……你不就是那……害死李大人的兇嫌……你怎的又出現在此?難道……難道尚大人也是你……你所害?”
李蓮花一怔,隻聽劉可和退開兩步道:“你……你法術高強,如真有分身之術,那不着痕迹地害死尚大人也……也并非不能。
”
李蓮花張口結舌,“哈?”
趙尺大吃一驚,吓得軟倒在地,“你你你……你一定是用妖法害死了李大人和尚大人。
說不定你就是虎精所變,王公公定是發現了你本來面目,你就在景德殿内吃了他!”
“那個……”李蓮花正在思索如何解釋自己既法力高強,又非虎精所變;既沒有謀害那李大人,也沒有殺死這尚大人,卻聽不遠處淩亂的步履聲響,有不少人快步而來,正是追蹤逃獄重犯的大内高手。
方多病眼見形勢不妙——劉可和、趙尺二人顯然已認定李蓮花乃是兇手,而背後大批人馬轉眼即到,此時不逃,更待何時?當下一把抓住李蓮花的手,沿着來路狂奔而去。
“啊……”李蓮花尚未思索完畢,已被方多病抓起往東疾奔。
方多病骨瘦如柴,不過百斤上下,那輕功身法自是疾若飛燕,輕于鴻毛,江湖上能快得過他的寥寥無幾。
他抓着李蓮花狂奔,兩側屋宇紛紛而過,身後的吆喝之聲漸漸遠去。
過了片刻,方多病忽地醒悟,瞪眼向李蓮花,“你居然跟得上老子?”
李蓮花溫文爾雅地微笑,“我的武功一向高強得很……”
方多病嗤之以鼻,“你小子武功若是高強得很,老子豈非就是天下第一?”
兩人飄風逐月般出了京城,竄進了一處矮山,一時半刻禁衛軍是摸不到這兒來的,方才停了下來。
方多病探手入懷,将方才撿到的那染血的紙條攤在手心,“死蓮花,尚興行之死絕對有玄機,他已經見過皇上,什麼都說了,為什麼還是死了?”
李蓮花仔細地看了那紙條,“那隻說明他雖然說了,但皇上并沒有明白,或者說他雖然知道其中的關鍵,自己卻不明白,隻有殺了他才能讓人放心。
”
方多病躍上一棵大樹,坐在樹枝之上,背靠樹幹,“我爹說,皇上和趙尺幾人的确談了極樂塔,不過趙尺說當年他們被王公公丢進一口水井,卻隻有魯方一個人在井底失蹤,魯方去了何處,他們并不知情。
”
李蓮花詫異,“魯方在井底失蹤?那……那井底都是水,如何能失蹤?”
方多病聳了聳肩,“在井底失蹤也就罷了,我爹說,當年極樂塔其實已經建成,卻在一個狂風暴雨之夜突然消失……一座佛塔都能憑空消失,一個大活人在井底失蹤有什麼?說不定井底有個洞,那不會水的沉下去自然也就消失了。
”
李蓮花欣然道:“這說得極是……想那佛塔底下若是也有個洞,這般沉将下去自然也就消失了……”
方多病一怔,怒道:“老子和你說正經的,哪裡又惹得你胡說八道?現在尚興行也死了,說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劉可和或趙尺,那可是兩條人命!你想出來兇手是誰沒有?”
李蓮花道:“這個……此時尚是青天白日,想那千年狐精、白虎大王都是出不來的。
禁衛軍既然在左近活動,蔔大人也是不遠,劉大人或趙大人一時半刻還不大危險。
”
方多病瞪眼問:“是誰殺了他們?”
李蓮花張口結舌,過了半晌道:“我腦子近來不大好使……”
方多病越發不滿,悻悻然道:“你就裝吧,裝到劉可和和趙尺一起死盡死絕,反正這江湖天天都在死人,也不差這三五個。
”
李蓮花啞口無言,過了半晌,歎了口氣,自地上拾起根樹枝,又過半晌,在地上畫了兩下。
方多病坐在樹上,遠眺山林,這裡是京城東南方向,遠眺過去是連綿的山巒,夕陽若血,漸漸西下,那金光映照得滿山微暖,似重金鎏彩一般,他突然道:“死蓮花。
”
李蓮花不答,拿着根樹枝在地上畫着什麼。
方多病自言自語,“以前老子怎麼不覺得這景色這麼蕭索……”他突地發覺李蓮花剛才竟不回答,瞪眼向下看去,“死蓮花。
”
李蓮花仍然不答,方多病見他在地上畫了一串格子,也不知搞什麼鬼,問道:“你做什麼?”
李蓮花在那一串格子之中慢慢畫了幾條線,方多病隐約聽到他喃喃自語,不知道念些什麼東西,當下從樹上一躍而下。
他輕功極佳,一躍而下便如一葉墜地,悄然無聲。
李蓮花居然也宛若未覺,仍對着地上那格子喃喃不知道念些什麼。
方多病站在他身邊聽了半日,半句也聽不懂,終于忍無可忍,猛地推了他一下,“你做什麼?念經嗎?”
“啊……”李蓮花被他一推,顯然吓了一跳,茫然擡起頭來,對着方多病看了好一會兒,方才微微一笑,“我在想……”他頓了一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