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伐之氣并不太濃,天空為之一黯,四處似紛紛揚揚下了一場充斥冰針的雨,那沾膚便銳然一痛的刀意與劍氣針針仿若有形,直能刺入人心肺骨髓,徹骨生涼。
方多病說到那個“你”字之後便再說不出半個字來。
楊昀春一劍撩在劉可和頸上,此後劉可和不再掙紮,楊昀春也紋絲不動。
頭頂那碎針沙雪般的一刀一劍。
那沾衣落發的銳然。
衣袂滌蕩之間,雖痛……卻快意。
持刀的是一位戴着面紗的紅衣女子,半點肌膚不露,站在屋上那微飄的長發也能見妩媚之姿。
持劍的是李蓮花。
萬籁俱靜,過的雖是片刻,卻如千年萬年。
“咯咯……”那紅衣女子預謀甚久,一刀落空,居然并不生氣,蒙着面紗依稀是對李蓮花嬌笑,轉身飄然而去。
方多病呆呆地看着李蓮花。
李蓮花垂下劍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楊昀春緩緩轉過頭來,目光出奇地明亮,“好劍!”
李蓮花苦笑,方多病仍是呆呆,仿佛眼前這人他全然不認識了。
李蓮花歎了口氣,向他看了一眼,喃喃地道:“我說那柄少師是我施展一招驚世駭俗驚才絕豔舉世無雙空前絕後的劍招打敗封磬,白千裡對我敬佩得五體投地,雙手奉上……你卻不信。
”
方多病的眼珠終于見了些生氣,微微動了一下,“你……你……”
李蓮花長劍拄地,“咳咳……”他似是吐了口血,随手扯下臉上的汗巾擦拭。
方多病呆了好一會兒,終于走了過去,“你……你……”
楊昀春點住劉可和數處大穴,還劍入鞘,空出手來扶李蓮花。
李蓮花對楊昀春一笑,卻徑直走向劉可和。
劉可和方才正對李蓮花,那刀劍一擊他看得很清楚,此後他一言不發。
隻見李蓮花對他彎下身來,輕輕地在他耳邊道:“玉蝶仙子宛芸娘,十年之前便已死在我的劍下。
”
劉可和面無表情,過了片刻,他點了點頭,“是你赢了。
”
李蓮花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這個時候方多病才突然驚醒,大叫一聲:“死蓮花!”
李蓮花脖子一縮,回過頭來,方多病一張臉表情可謂精彩,驚恐懷疑興奮不信期待好奇迷惑等等五色紛呈。
李蓮花十分欣賞地看着他的臉色,越發佩服地看着他臉色的變幻,稀罕地贊道:“你怎麼能一張臉同時擠出這麼多表情……”
方多病一把抓住他猛烈搖晃,“死蓮花!那一劍,那一劍你是哪裡學來的?哪裡偷學來的?你偷看了什麼劍譜吧?你沒練到家吧?快把你那劍譜交出來!讓老子來練!快快快……”
“且……且慢……”李蓮花被他抓住猛地一陣搖晃,唇角微微溢血,接着他索性往方多病身上一倒,不再起來了。
“死蓮花?”手中人突然暈厥,方多病一呆,大吃一驚,搖得越發用力,“死蓮花?”
楊昀春過來探脈,“沒事,他不過内力耗盡,傷到真元,所以氣血紊亂,休息一陣就好。
”方多病連忙探手入懷,在懷裡一陣亂摸,終于找出個玉瓶出來。
那瓶子裡裝着“方氏”培元固本的療傷聖藥“天元子”,據說這是一位沉迷棋藝的方家元老所制,珍貴無比。
方多病将李蓮花扶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他嘴裡灌。
“咳咳咳……”
地上那“昏厥”的人突然歎氣道:“我隻想睡個好覺,并不怎麼餓,你就算不想我睡死,也不要讓我噎死……”
方多病一呆,楊昀春哈哈大笑,方多病勃然咆哮,“死——蓮——花——”
“昏厥”的人一躍而起,抱頭就跑,瞬間逃之夭夭。
據說劉可和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