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稍暗運内氣,果然覺得心脈中已經通暢了許多。
做女人的,是頗講藝術的。
做少女時,須活潑頑皮,讨父母兄弟的歡心;這種歡心,純屬天倫之樂。
做人家媳婦時,則須有另一種含義上的活潑,以讨丈夫之悅。
那麼,應該做人家媳婦,而偏偏還沒有做的女人,那就更要有一種藝術。
做女人和學炒菜一樣,的确是一門鬼斧神工的特殊藝術。
端木雪熟谙此中藝術。
端木雪會一種先抑後仰的技巧。
任何男人恐怕也很難逃出這個圈套。
2
又聽端木雪羞言問道: “不知下回幾時能再嘗嘗你的滋味?” 柳冠宗笑道: “我有空時,自然會再來梅舌園找雪妹,下次我會給雪妹玩個更刺激精彩的,如何?” 說着,拉過端木雪發紅的小臉親了一下。柳冠宗繼而說道: “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别忘了想我喲?” 一縱身形,已飛出幾百步之遠。
再一眨眼,便沒了蹤影。
柳冠宗走後,端木雪還沉浸在方才快慰的餘味之中。
她自言自語道: “真是奇妙,早知如此,守他媽什麼玉!” 端木雪忽然也狂縱身形,朝着夢痕秋隐身之處,疾飛而來。
夢痕秋急忙屏住呼吸,暗蹲身形,誰知梅枝脆弱,又經受了許久,就在端木雪飛至的同時,竟“叭喳”一聲折斷,夢痕秋一個站立不穩,“咕咚”一聲,摔下樹來。
端木雪大怔,急忙沉足取杖凝目看時,隻見夢痕秋容貌好似仙女下凡,比自己長得更是不知又強過幾籌,便驚然問道:“你是什麼人,躲在這裡幹什麼?莫不是也中了梅舌散嗎?”口氣竟意外地溫和了許多。
夢痕秋微微一笑,歉然說道: “小姐請勿見怪,我夢痕秋并無冒犯之意,方才我聽見梅朵開花,不想竟誤中毒散,這會兒已經解去毒性了,我這就離開。
” 端木雪聞言大怒,沉顔問道: “那麼也就是說,方才我與柳幫主說的話、幹的事,你全都聽到了、看見了?” 夢痕秋面色一紅,愧然言道: “我真是無意的,小姐請放心,我絕不會對外人提及!” 端木雪面如豔梅,大怒言道:“你真是膽大包天!看杖!”一擺雪杖,已然打來。
夢痕秋早有防備,急忙縱身一閃,避過杖風,口中兀自言道: “小姐好生無禮,咱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如何出杖打人?” 說着,也抽出淩波劍。
端木雪一見淩波劍,大怔問道: “難道你……就是殺死玄子圭之人?” 雪杖頓時軟了下來。
夢痕秋正聲言道: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好端端的,小姐為何又提起什麼玄子圭?” 端木雪見夢痕秋有弱不禁風之勢,心想: “諒她一個女人,也殺不了梅山第一劍。
”便又厲聲說道:“是也好,不是也罷,既然你知道了我和柳冠宗的事,我就不能讓你活着走出這梅舌園!” 但見雪杖光閃,銳風已發,朝着夢痕秋一路打來。
這一打,乃連環三式,系端木雪成名的杖術。
第一式“雪嶺吞雲”,力沉氣銳;第二式“雪花曼舞”,幻影婆娑;第三式“雪後初晴”,杖頭直猛,勁風蕩雲。
這淩波劍法,共有六式,夢痕秋此刻所用,乃“淩澤夢楊”、“淩空飛雪”、“淩冕玉容”。
“淩澤夢楊”化解“雪嶺吞雲”,“淩空飛雪”迎住“雪花曼舞”。
到了“淩冕玉容”對“雪後初晴”之時,不想劍杖相交,就聽得“當”的一聲,劍杖随聲倏分。
夢痕秋見端木雪武功内力均不示弱,便沉喝一聲道: “小姐若不知難而退,就休怪我下手太狠啦!” 端木雪一聽,大怒言道: “你好不知趣,我這連環三杖,你不過将将抵住,你再試試我的三式變招!” 邊說,端木雪已把雪杖舉過頭頂。
夢痕秋聞言心道: “憑孫仙姑傳于自己的絕世心法,飄忽在端木雪的面前,踏塵土,揚梅香,再要出手必在死穴,輕輕一點,淩波劍氣必封其喉。
” 但夢痕秋見端木雪雙眼已變得冷漠,知道她正伺機捕捉自己的破綻,倘有一絲勝機,也将成為絕殺。
端木雪見夢痕秋怒顔若思之中,芳容更是俊美無比,心中頓時又燃起嫉妒之真火。
她豈容夢痕秋再多思忖,旋起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