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等性命,自非殘忍好殺之輩,我也覺趙上玄殺人一事有些可疑。
”
容配天淡淡一笑:“掌門人見事不清,倒是圓滑得很。
”崔子玉這話說得漂亮,卻半字不提他究竟信不信容配天的話。
崔子玉慚愧,容配天又道,“我要找殺人兇手去。
”崔子玉忙道:“本派願效犬馬之勞。
”
容配天本要拒絕,突地淡淡地道:“也好,你替我傳出話去,兇手不是趙上玄,是白紅梅。
”
“白紅梅?”崔子玉訝然,“那是誰?”
“一個……很美麗的,溫柔的女人。
”她緩緩地道,“溫柔的時候,像水一樣溫柔,隻不過……隻不過……為了我,她什麼都……敢做。
”
“世上真有能一招殺害‘胡笳十三拍’和章長老的女人?”崔子玉駭然,“老夫不敢相信。
”
容配天默然,過了許久,淡淡地道:“女人,本就是男人想不明白的東西。
”
上玄從密縣桃林離去,突然轉為向北,往太行山而去。
曾家三兄弟跟在他身後,不住追問,上玄充耳不聞,根本不理,饒是那三兄弟多嘴多舌也是毫無辦法。
太行山在嵩山以北,乃是連綿山區,有五台山、太白山、白石山、狼牙山、南坨山、陽曲山、王屋山等山峰,人煙稀少,不知上玄突地鑽山有何用意?曾家兄弟雖是羅羅嗦嗦古古怪怪,卻是真心關切上玄,他身中桃花蝴蝶镖之毒,雖然功力深厚,看似無恙,卻并未就此痊愈,萬一哪一日發作起來,是要命的事。
曾一矮建議應先尋神醫歧陽或名醫山莊神歆,思考救命之法;曾二矮卻道應當在有命之時查明究竟是誰殺死“胡笳十三拍”和章老叫花,以免毒發無救,落得千古罵名;曾三矮又建議應當放下一切俗事,讨個媳婦,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三人在途中不住争吵,上玄卻理也不理,不出半月,就到了太行山下。
太行山曆來是兵家必争之地,自齊桓公懸車束馬窬太行以來,出過許多有名的戰役,千年以來山上留下不少屯兵的遺迹。
但百年以來,太行山上隻出過綠林好漢,卻沒有出過什麼英雄豪傑,硬要說有,最多就是‘梧井先生’葉先愁了。
但他早已死在二十幾年前,曾家兄弟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上玄到這深山裡來做什麼?
唐天書是葉先愁的義子,唐天書練有“秋水為神玉為骨”,也許和葉先愁有些聯系,而白南珠也練有“玉骨”,說不定,和唐天書、葉先愁也有些聯系。
上玄北上太行山,不查明白南珠武功來曆,不能克敵制勝。
他雖不如容隐或聿修那般才智出衆,卻也并非笨蛋,這一路上遭遇圍剿暗算,被人嫁禍,那殺死“胡笳十三拍”、章病以及冬桃客棧店小二的人是誰,他豈能不知?白南珠假扮“紅梅”,濫殺無辜,而後嫁禍于他,究竟是借刀殺人之計,還是有其他圖謀……若隻是要殺人,以白南珠的武功,殺他也并非不可能,何必布下嫁禍之局?若不是為了殺人,那又是……為了什麼?趙上玄并非庸手,縱然他白南珠聚齊數百之衆半途設伏圍剿,也未必當真能要他性命,為的是什麼、為的是什麼……
他隻是想保護配天,有白南珠那樣的男人在她身邊,太危險了,而她究竟知不知道與她同床共枕多年,一直以女子之身陪伴她的人,究竟是什麼人?
他必須打敗白南珠,他要保護她。
無論她是一個怎樣獨立和堅強的女人,他都想保護她。
春季的太行山,草木茂盛,有些樹木高聳得不可思議,行走于林道之中,光線陰暗,不住有蚊蟲飛舞,道邊各種野花盛開,被霧氣氤氲得十分潮濕。
上玄和曾家三人沿着林道往深山深處行去,未過多時,便到了一片梧桐樹林。
梧井林,井中居。
江湖中人盡人皆知“梧井先生”葉先愁居于梧井林、井中居中,雖然時間已過去二十幾年,梧井林依然樹木蕭蕭,盈綠至極。
那梧桐樹林中生滿青苔的房屋,就是當年名滿天下的“井中居”。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