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了方向。
一柄小小的彎刀畫着詭異的弧線盤旋着斬向那劍氣來源,正是名動江湖的七旋十三斬。
危急關頭,魔刀傳人七弟豐十一堪堪趕至,将淩霄從鬼門關又拉了回來。
劍光掉轉,攻向了豐十一的那柄短短彎刀。
霎時間,暴烈的劍光竟已将詭異的彎刀挾裹于其中。
豐十一一時大駭!
自出道以來,魔刀一向無往不利,豐十一從沒想過自己也會有幾無還手之力的一刻。
當即,他強催功力,彎刀左突右沖,卻始終無力破出這一劍的龐大氣勢,隻能堪堪自保。
第七招!
豐十一的魔刀原本以快取勝,但在這汪洋恣肆的強大劍勢面前,彎刀一如無根之葉,出招雖然依然快速,卻根本無力傷敵。
豐十一大驚,此人武功之高,隻怕猶在大哥之上。
吊橋甚是狹窄,衆人勢危,無法左右躲閃,隻能不住後退。
第七招沒過,衆兄弟已堪堪被逼回陸地。
卻見劍客再一劍逼退豐十一,身子驟然一個回環,劍光大盛,斬在吊橋之上。
那吊橋本就搖搖欲墜,如何禁得起這一劍,當即從中斷折。
衆人都是驚呼——這最後的一條生路就在衆人面前,朝着山谷墜下!
任平生此刻方踏上對岸陸地,驟然回首,竟看到兄弟們遇險,大吃一驚。
這突然殺出的劍客武功委實駭人。
他尚未及反應,驟然看到唯一的生路已被斬斷,衆兄弟頓時被隔絕在了對岸的死地!
稍稍一愣,任平生驟下決心,聚全身功力縱身而起,朝着斷橋飛去。
橋已斷,正自下落,任平生飛身而過,堪堪掠出五丈後便力竭而落,霎時間身形消失在滾滾波濤之中。
衆兄弟似乎都在呼喝着什麼,但聲音卻被無情地湮沒在波濤轟鳴之中。
吊橋堪堪墜毀,隻剩一段枯繩猶自飄蕩。
驚濤在耳邊轟鳴,任平生明白生死在此一瞬,無暇他顧,凝聚全力,抗拒着波濤的巨力,同時觑準落點,伸手如電,堪堪拉住這一段吊橋的末端。
他心下一喜,鼓盡餘力,用力一蕩,身形已飛上陸地,落在了兄弟們中間。
想起方才的生死無間的驚險,饒是任平生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身後,橋轟然落下,全部沒入波濤之中。
那劍客竟似也有些意外,收劍後退,立于岸邊一座大石之上。
此刻衆人方才有暇看他的形貌。
——長身玉立,一襲白色鬥篷。
周遭濁浪拍岸,那鬥篷卻自動在他身邊三尺外分開,衣袂飄飄,宛如九幽之下的神魔現身人間。
任平生的面色難得的凝重:“獨坐數寒蟬,一劍秋聲振。
原來竟得唯劍樓主大駕光臨,實是我等兄弟的榮幸。
”白衣劍客秋聲振頭臉隐于鬥篷之中,看不出面容,聞言卻答非所問道:“任平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回來了。
”他的聲音清越,似乎年紀不大。
任平生長刀出鞘,全神戒備,同時锵然答道:“我等之中絕對不會有抛棄兄弟、獨自逃生之人!”衆兄弟聞言精神都是一振,聚攏在任平生身後,與這莫測高深的劍客秋聲振對峙。
耳聽馬蹄聲急,追兵已堪堪追至。
橋已斷,前無去路,若被鐵騎合圍,便是身後怕也難逃性命。
任平生臉色一變,霎時下定決心,伸手拉住身邊的顔芷煙,大喊一聲:“我照顧六妹,老三負責照顧老七,走!”
衆兄弟對任平生似乎有着一種盲目的信任,聞言竟毫不猶豫,各自翻身跳入滔天濁浪之中。
秋聲振身形少動,終于沒有出手。
眼見衆兄弟都已跳入水中,任平生一聲朗笑,側首望向顔芷煙俏麗的容顔。
顔芷煙迎向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目光中毫無懼色。
鷹愁澗白浪排天,沒有了那一線吊橋的聯系,天地徹底被這幽冥入口般的長河分成兩半。
率兵縱馬而至的陳元度和對岸的龍馬主人馬镌麟這對多年老友隔河相望,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