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沒有防備,如果我出刀……
如果我出刀……隻是短短一瞬,豐十一已掠過任平生身後,誰都不知道在方才那一瞬,他心中讓人戰栗的想法。
衆兄弟中,本就數任平生和豐十一二人武功最高,此刻二人合力,秋聲振逐漸被壓制。
十餘招後,秋聲振一聲長笑:“再會!”長劍一個虛招,就欲退走。
二人方占到上風,如何能容秋聲振從容離開,當即也不答話,均自發力追擊。
此刻三人所戰之地靠近山崖邊緣,秋聲振直朝一處凹谷退去。
二人不及多想,發力猛追,眼看堪堪追上,驟聽秋聲振一聲長笑,劍光暴漲,卻是擊向山壁。
卻聽轟隆一聲,二人駭然擡頭,驚見一塊巨石沿山壁滾下,直朝二人砸來。
若是平日,這等陷阱自不可能奈何這兩名絕頂高手,但此地地形特殊,本就是山間凹陷處,無法左右躲閃,二人大驚,顧不得追擊秋聲振,急急便欲後退躲閃。
劍光乍起,卻是起自二人身後,秋聲振竟然已經在短短時間落至二人身後,長劍一出,截斷二人退路。
就這一片刻耽擱,巨石已然落下,二人避無可避,四隻手凝聚全身功力,硬撐住這千斤巨石!
巨石從天而降,怕不有幾千幾萬斤的沖力,饒是二人武功高絕,卻也隻能勉力支撐。
一時雖不至于被壓倒,卻也無力脫身。
若是平時,自可緩求辦法,但此刻強敵在側。
秋聲振長笑連聲,上前搶攻。
二人本已是勉力支持,全然無力回擊,若是一人撤手攻出,另一人獨力根本無法支撐巨石,立時就要被壓成肉餅。
而若繼續僵持,二人卻都要死在秋聲振劍下,仍是無生之路。
豐十一在後,眼見着前方大哥顫抖的雙臂,心下一震,生死瞬間似乎六姐的倩影又現眼前,方才身在大哥背後時的心悸忽又浮現在心頭。
退後……我隻要撤手後退,就可以活下去……若不撤手,便是兩個人一起死……我退回去,沒人會知道大哥為什麼出事,沒人知道大哥怎麼死的……我可以活下去,我還要見六姐……
心念電轉隻是一瞬間事,秋聲振已然殺到。
豐十一驟然一頓足,大喊一聲:“照顧好六姐!”左腳踢出,正中任平生後心。
任平生也在勉力支持,眼見秋聲振殺至,還未想出應對之策,忽覺背心一股大力湧來,身不由己踉跄向前兩步,已然脫離大石範圍。
眼見豐十一舍命救人,任平生脫離險境,秋聲振也是一愣,攻勢一緩,旋即攻向任平生。
任平生一脫出,豐十一獨力再無法支撐巨石,眼見就要死在巨石之下。
任平生被踢出,方自反應過來,大喝一聲,對秋聲振的攻勢不聞不問,轉身舉手撐向巨石。
巨石被這一撐,墜勢稍緩,秋聲振長劍卻已攻至。
“铮”,一聲金鐵交鳴,兩柄長劍同時趕至,堪堪擋住秋聲振。
這一擋雖是二人合力,卻仍有所未及,二人一起踉跄後退,卻也化解了這要命的一劍。
正是老三白夜和老四栾景天及時趕至。
秋聲振一退,卻見一錦衣青年已然飛至巨石側,左手晶瑩如玉,撐向巨石。
正是七兄弟的二哥淩霄。
眼見對手紛紛趕至,秋聲振知事不可為,長笑一聲,飛身而去。
衆人忙于救人,一時竟無力追擊。
死裡逃生,任平生看向豐十一,想到方才他不顧性命要救自己,卻也不說話道謝,隻是微微一笑。
兄弟間何用多言,相逢一笑足矣。
任平生忽道:“你們一起到的,六妹呢?”淩霄道:“我們是分頭尋找,聽到此處有異聲才過來的。
”任平生面色一沉:“六妹落單了?此地動靜這麼大,她竟沒來會合,别……”話未說完,衆人面色都是一變。
豐十一道:“大家分頭去找!”話音未落,身形飛起,衆人未及阻止,便已沒入密林。
任平生歎了口氣,這七弟竟似毫未從方才的生死之險中學到教訓。
但他自己卻也心系六妹安危,當即道:“大家分頭去找,注意不要離得太遠,一遇秋聲振立刻發聲求援!”
少年愣愣地行走在月影下。
方才他急着離開,挂念六姐自然是一個原因,可另一個原因卻是他急欲離開衆人,不願面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