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電轉之下,張延左手一揮,直将白千帆扔出丈外,大喝一聲,拼盡全身内力,悲梵掌五層“舍身成魔”對着這股勁風全力揮出——時間張延也動了好勝之心,倒要看看自己的悲梵掌能不能擋得下這名動天下的無影箭!
哪知雙方的内力一經接觸,那股勁力居然驟然轉向,張延的掌力竟也成為了它新的動力。
這支無形的箭猛然以更快的速度朝着地上昏迷的白千帆直飛而去!
張延大驚,不及多想,合身撲上,右手一把拉開白千帆,左手則又朝着這箭一掌擊出。
霎時間,他隻覺得手心一陣劇痛。
此刻無影箭加上了張延上一掌的助力,威力倍增,而張延則須分心護着白千帆,隻有一手能夠對敵,此消彼長之下,那無形無質的箭毫不費力便沖破了淩厲的掌風,絲毫不見減緩。
此刻方才是真正的生死攸關!張延大喝一聲,一身内力全數集中在左掌之上,隻聽轟然一聲巨響,那凝聚成無影箭的強大内力被悲梵掌一掌擊潰,張延卻也是一口鮮血噴出,霎時間染紅了一襲青衫。
射出“一箭定鼎”本就是極耗内力的事情,何況莫非平還是在重傷之下全力施為。
射出這一箭後,他已幾乎頹然倒地。
但莫非平深知,自己此刻絕對不能倒下!當即,他再次默運九死神功,将傷勢強行壓下,待得回複生氣,眼見自己的絕招已經被張延竭力破去。
連連失利反而激發了莫非平的兇悍之氣,隻聽他大喝一聲:“殺!”雙手虛虛作勢,一開一合之間,身子竟然箭一般飛起,直沖張延而去——他這最後一箭竟然是将自己射了出去!
張延倉促接了前一箭受傷已是不輕,雖然靠着吐出一口淤血化解了部分傷勢,可是沒想到轉眼間莫非平合身殺到。
當即,他放下白千帆,倉促起掌迎接,一擊之下,隻覺莫非平靠着沖勢,内力滾滾襲來,不禁身不由己地被帶得向後飛起。
莫非平的攻勢雖強,卻已是強弩之末。
片刻之後,張延便感到他的内力已經開始轉弱,當即潛運真氣,正準備反擊,猛覺得腳下一空,霎時驚覺兩人的身子已在萬丈懸崖之外!
此地名為舍身崖,壁立千仞,一旦墜下,憑你通天武功也必是有死無生。
張延長居此地,自知此刻的兇險。
他萬沒想到莫非平居然如此悍勇,竟欲與他同歸于盡!
心念電轉之間,兩人已經急速下墜,張延若要求生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眼見莫非平此刻已是半昏迷狀态,整個身體無力地耷拉在一邊,随着自己下墜,若以他為墊,自己借力上升應該可以……一瞬之間,有千百個念頭閃過張延的腦海。
眼見不能再拖,張延長歎一聲,驟地伸手扣住莫非平的右臂。
莫非平自知此刻重傷發作,已經無力反抗,索性低垂了雙手,隻有雙目中充滿了譏诮之意。
他正要開口說話,猛覺得一股大力湧來,身體如騰雲一般斜斜飛起,撲通一聲重重落在了懸崖邊上。
方才“九死神功”的後遺症已經開始發作,加上這重重的一摔,莫非平隻覺得全身骨頭都要散架了一般。
不過此刻,他卻顧不了這些,将将落地便掙紮着爬起身來,沖向那懸崖邊看去。
——隻見一線深谷,雲霧缭繞,也不知有幾千、幾萬丈深,峭壁直直流下,青藤、枯樹遍布于石縫之中。
看情勢,就算是天下第一的左鋒親來,也絕無生理。
想到剛剛張延明明能以自己為墊腳石,獨自逃生,可萬萬沒有想到他卻舍命救了自己這個逃犯。
莫非平愣愣地站在懸崖邊上,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才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忽聽崖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人正在奮力攀爬,莫非平心下一動,疾步上前,卻見一隻血肉模糊的手自下搭上了懸崖的邊緣。
那隻手顫顫抓住岩邊一處的凸起,想要盡力攀上,卻似乎已經力竭,幾次努力想抓緊岩石卻終究力不從心,怕不要一刻,就要力竭落下,萬劫不複了。
甚至不需要你出手,隻要稍等一等、等一等,等這隻手松開,一切便可以了解。
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夠找到你的蹤迹,天高任鳥飛,就此脫離險地,任務也将完成!
莫非平搖了搖頭,終究自己還是做不到啊。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一把伸出手去,拉住了這隻馬上就要力竭而,松的血手……
原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