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此地形勢,隻好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找了張沒翻的石凳施施然坐下,笑道:“沒想到小小鬥室還暗藏有如此高人,張某倒是看走了眼。
失敬失敬!”
那蟬兒仍是巧笑倩兮,沒有答話,隻輕輕走過來給他斟滿了酒,才輕笑道:“張神捕還能坐得住,不怕你外面的弟兄們被這刺客殺光了麼?”
莫非平大笑接口道:“神捕這是懂得大體。
現在最重要的,自然是看住咱們。
弟兄死了沒什麼,要是你和侯爺他奶奶地跑了,神捕可要倒大黴了,是不是啊?”
兩人一唱一和地諷刺,張延卻是恍若未聞,隻是悠閑地品着手中的美酒——此地的用酒都是珍藏的百年佳釀,等閑可是喝不到的。
他嘴中喝酒,心下卻是不住盤算。
——此地戒備如此森嚴,這刺客是如何進來的?外面的守衛難道都出事了?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他頭疼:自己奉命看守此地,一直以為是固若金湯,哪知道竟然被人這樣不聲不響就闖了進來;自己一直以為看守的兩個人手無縛雞之力,哪知其中一個的武功竟然高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境界,簡直不在自己所知的任何一個人之下。
耳邊卻聽蟬兒道:“張神捕不着急,當然是因為這刺客的武功不怎麼樣,自然逃不出外面的十面埋伏,對吧?”
張延苦笑,這刺客的武功自然絕對不是不值一提。
不過蟬兒說得卻也不錯。
他不追出去,最重要的目的自然是要監視白衣侯等人。
但是還有另一個理由,就是他要看看那“十面埋伏”的威力。
“十面埋伏”号稱天下第一陣勢,由先朝大内高手所創,本是為了守衛皇宮安全。
白衣侯事敗被關押至此之後,雖然有天下第一神捕張延親自看守,皇帝卻仍是不放心,又調了禁卒精銳過來組成十面埋伏大陣,暗中協防此地。
白衣侯被關兩年來一直平安無事,張延自恃足以看住這欽犯,也從沒把那十面埋伏放在心上。
可今日眼見刺客出入這禁獄如履平地,若是連外面的十面埋伏都留不下他,那自己就不得不重新思量此地的安全問題了。
正想着,忽聽甬道中幾聲輕響,張延一驚——這是機關被觸動的聲音。
他匆匆站起,眨眼間已經沖出了甬道。
果然不出所料,自己的副手、白發浮雲白千帆正在這甬道中,看似想要通過此地。
隻見他身形、動作都遠不及平日,衣服已經破了幾處,身上也有好幾個地方挂了彩,加上一身濕淋淋的,直如落湯雞一般,甚是狼狽!
眼見白千帆情勢已經甚是危急,看來方才刺客沒有觸發的機關倒是給他用上了。
來不及關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