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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封城 别離·闖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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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死,也要告訴别人,世間還有公道,還有人在不惜用鮮血來捍衛這公道! 左家正廳内,一桌豐盛的酒宴,玉肅和左鋒這對親家正在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玉君寰和幾名左家長老在下首陪坐,笑語晏晏,讓人絕對想不到就在前天,這些人還是彼此不共戴天的仇敵。

     忽然,一名左家子弟悄悄走入,看着滿屋的客人,稍稍猶豫了一下,方才高聲禀報道:“張延拜莊!” 衆人聞言都是一愣,玉肅和左鋒則交換了一下眼神。

     左鋒壓下内心隐隐的不安,笑道:“有請!” 門環響動,張延慢慢走進,玉肅和左鋒率先站起,其他諸人自然也隻好都站起迎接。

     玉肅大笑道:“哈哈,說曹操曹操到,就在剛才,我還和左前輩商量怎麼去謝你這個大媒呢!” 左鋒也微笑道:“是啊,這次多承張大人了,先是迅速查明真相,為寒兒報仇,幫我們挫敗了天殺盟的陰謀,又為憐兒做媒,找到了一個如意夫婿,老朽真是不知該怎麼感激張大人才好。

    來來來,先坐下喝杯水酒,他日我還要登門拜謝的。

    ” 張延也不推辭,揀了個沒有人的位子坐下,自有侍女添筷斟酒。

     張延舉起酒杯,道:“玉大人和左前輩不必客氣,做媒這等舉手之勞的小事不值一提。

    說到破案,張某倒是無比慚愧。

    這狀元被殺一案尚未偵破,張某不值前輩如此誇獎。

    ” 此言一出,酒宴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張延猶若未覺,繼續道:“此次張某前來叨擾,正是有一事關系破案甚重,特想請左前輩和玉大人幫忙。

    ” 左鋒沒有接話,玉肅倒笑道:“哈哈,我還以為什麼事呢。

    人生有酒須盡歡,如今是私宴,我們不談公事可好?” 張延冷冷道:“張某此來,就是為了公事。

    我就直說了吧,玉君寰和左憐與這件兇殺案甚有關聯,本捕要帶他們回去問話,希望二位能行個方便。

    ” 玉君寰的臉色于瞬間變得慘白。

     下首一位中年人“砰”的一聲拍案而起。

     張延認得此人乃是左家堡長老之首左修恒。

    近兩年來,左鋒足不出戶,左家的大部分事務便是此公作主。

     左修恒怒氣沖沖,正要開口,卻見左鋒沖他微一擺手,隻得悻悻坐下。

     左鋒衰弱的聲音響起:“張神捕是在開玩笑呢,還是故意要攪我左家的喜事,欺我左家無人呢?”說到最後一句,已是聲色俱厲。

     張延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當即不急不徐地接道:“前輩不要生氣。

    若非迫不得已,在下也不願意打擾新人。

    隻是大案驚天,事關國法,想前輩為人,朝野、江湖無人不尊,自然不會公然仗勢、庇護兇嫌吧?” 左鋒沒有說話,一邊的玉肅道:“張神捕查案如神,玉某一向佩服,隻是如今一看,卻實在讓人齒冷。

    莫非張神捕以前查案靠的就是這樣無憑無據地跑到清白人家,抓人回去當兇犯麼?莫說舍弟有功名在身,斷然不是無憑無據就能抓的。

    就是一般百姓,你這般做事隻怕也說不過去吧。

    ” 張延冷笑:“憑據自是有的,隻怕拿出來對大家不好。

    玉大人若是非要憑據,我就說一句話——左寒本不該死!” 此言一出,大部分人都不明所以,可是玉家兄弟、左鋒、左修恒和幾位長老聽了,瞬間都是一震。

     左鋒揮了揮手,陪席衆人當即悄悄起身,轉眼間便退了個一幹二淨。

    大門緊閉,垂簾放下,屋内隻剩下左鋒、左修恒叔侄,以及玉家兄弟,還有個面無懼色的閻王禦史張延。

     左鋒歎了一口氣,咳嗽着道:“寒兒乃老朽一手撫養成人,他之死,最傷心者當屬老朽,但大局為重,我左家都已不再追究,大人又何必非要窮追不舍呢?” 張延道:“人命關天,沒什麼大局能高過天理、國法。

    不管前輩是否要追究,我張延既然守護封州,就決不容許此地有一個枉死之人!”語聲朗朗,擲地有聲。

    左鋒咳嗽了幾聲,竟沒再接下話去。

     半晌,玉肅方道:“張大人果然不愧神捕之名。

    隻是大人既然能看透這案情,自不會看不透這案子的牽涉之大。

    神捕既已看透前因後果,卻不求大援而獨自前來,更不在方才當衆說出,當是不願意将事情搞大,讓封州城血流成河。

    如此佛心,玉某佩服。

    神捕何不再放開一步,就此了結此事,保住封城平安,可好?” 張延斷然道:“國法難容!” 玉肅冷笑道:“好個漢子,玉某都不禁要佩服你了!隻是不知道神捕孤身一人,有沒有信心從這裡抓走你的嫌犯?” 張延一凜,隻見不經意間,左修恒和玉肅已經移至自己的左右下首,和左鋒呈三邊包圍住了自己。

    玉君寰卻是動也沒動,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左修恒冷笑道:“大人菩薩心腸,左某佩服,隻是大人把我左家堡也看得忒輕了。

    當日你在左家堡抓走我二十三弟,那是我左家不和你計較,今天咱們就一起來算總賬吧。

    ” 左修恒所說的,乃是八年前張延所辦的一件大案。

     左家堡第三代二十三少在封州城與人口角,竟連殺三人,揚長而去。

    所有人都猜測那些人是白死了——左家堡的少爺,殺幾個人算得了什麼? 而張延當日還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捕快,竟然獨闖雄霸關中的左家堡要人。

     沒人知道當日發生了什麼事,隻是看到一日之後,張延走出了左家堡,身受三十四處重傷,渾身浴血,幾近喪命,卻也将左二十三擒回了封州城,于秋後處決——從那時起,閻王禦史的威名便傳遍江湖,天下人都知道,封州城有個不要命的捕頭叫張延。

     左修恒提起舊賬,心下仍是恨恨不已。

     當日這個小捕快視左家威名如無物,孤身入堡。

    自己自負為左家第二人,沒想到交手之下竟然輸了重傷的張延一招。

    當時他就恨不得把張延亂刀分屍,沒想到最後恪于種種形勢,竟然讓這個人活着走出了左家堡,還帶走了二十三弟。

     多年來左修恒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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