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自己畢生的奇恥大辱。
沒想到今日,又是這個不知死活的閻王禦史來搗亂。
要是再讓他活着走出去,左家堡真是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卻聽張延一聲輕笑道:“張某今日要捉拿兇嫌玉君寰,衆位若想拒捕,張某隻好得罪了。
”
他的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箭一般,直朝玉君寰飛去,轉眼間便撲至玉君寰面前,十指如鈎,就要抓下。
而玉君寰猶自未動,仿佛準備束手就擒一般。
眼見就要抓上,張延卻覺身側一股幽寒的内力湧來,令他一時間竟有些氣息不暢。
當下,他不得不足尖一點木桌,身子反轉,變指為掌,與左修恒襲來的一掌對了個正着。
左修恒雙腳立地,張延卻是身在半空,無處借力,一招相對,身子當即被震得倒飛而出。
眼見就要撞上牆壁,張延深吸一口氣,雙足一點,方向一轉,又向玉君寰飛來,速度更快。
左修恒冷笑,又是一掌擊出,張延再次被彈出,但轉眼間又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來。
如是數次,張延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左修恒接招卻是越來越吃力。
眼見張延又一次飛回,左修恒大喝一聲,雙手一擡,将面前的紅木八仙桌面舉起,“呼”地一聲橫揮而出。
八仙桌面甚大,張延又身在半空,避無可避,隻聽“砰”的一聲,被拍了個正着。
左修恒暗喜,手中雖隻是一張木桌面,在他的内力灌注之下,決不亞于鐵闆鋼盾,這張延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下,不死也得重傷。
張延眼見桌面拍來,凝力雙腿,盡力一翻身,與桌面一觸,一口鮮血噴出,身子卻借着這力道如陀螺一般,旋轉着轉了方向,斜斜朝左鋒飛去。
左鋒坐在位上始終沒有動過,眼見張延飛過,咳嗽一聲,看準來勢,出手如電,就要一把将張延擒下。
左鋒既稱天下第一,出手速度果然快逾閃電!
卻聽“刺啦”一聲,左鋒竟撲了個空,隻抓下了張延的一片衣襟。
張延飛到左鋒跟前之時,身體兀自旋轉不停,依靠這一股自旋之力竟然畫了個大弧,繞過了左鋒這可怕的對手,轉眼間飛到了玉君寰的右側。
左修恒一時大驚,此刻他和張延之間擋了個玉君寰。
當即,他單手斜舉桌面,繞過玉君寰朝着張延劈下。
張延不閃不避,氣集右肩,身體斜斜向上,硬接了這一劈。
大力相接,桌面瞬間被震得粉碎,張延隻覺右肩一陣劇痛,想必肩胛骨已經粉碎。
左修恒正待繼續進擊,卻見張延好容易定住,雖然幾乎站都站不穩了,但十指如鈎,已然鎖住了玉君寰的喉頭,勉強一笑道:“誰說我抓不到的?”
左修恒權衡之下,隻好恨恨放下雙掌。
此刻他心下最恨的卻不是張延,而是被抓的玉君寰。
這小子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隻要稍作抵擋,自己必能殺了這已是強弩之末的張延。
可他居然束手就擒,平白給張延多了一個人質。
張延左手扣住玉君寰,身子緩緩向門口移動,笑道:“在下公務已完,不多打擾了,這就告辭。
今後案情若有進展,在下當再來叨擾。
”這倒也不是他非要炫耀,隻是此刻腦子裡止不住地一陣陣眩暈,若不是不停地說話,隻怕就要當場暈倒。
左修恒聞言卻恨得牙根癢癢,若張延挾制的人質是别的任何一人,哪怕是他的親生兒子,他也會不計後果地幹掉這讨厭的閻王禦史。
但這玉君寰此刻對左玉兩家實在太重要!左修恒身為代堡主,自不敢随意胡來,當即轉頭望向左鋒。
卻見左鋒和玉肅卻都不甚着急,面色如常。
眼見張延就要走出大門,左鋒忽地開口道:“停!”
仿佛中了符咒一般,張延猛然停住。
緊扣玉君寰咽喉的左手五指青得發白,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玉肅快步上前,一把将玉君寰從張延的指下拉了出來。
張延仿佛真給定身法定住了一般,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嫌犯被搶了回去,身子顫抖得卻是越來越厲害。
此刻雖已是初春,他卻仿佛身處寒冬冰窖一般,漸漸的鬓角、雙眉竟凝出點點寒霜。
左修恒一時大奇,心下卻也佩服,自己這二十七叔果然是高深莫測,武功進境更是自己萬萬無法企及的。
自己苦練家傳的幽冥寒氣已經多年,卻沒想到竟可以造成如此駭人的效果。
方才眼見二十七叔根本沒有接觸這姓張的身體,竟然将他傷成這樣,此等武功,當真是驚世駭俗!
左鋒緩緩開口道:“張神捕,我和尊師也是世交了,多年來我一直很欣賞你。
此番之事,想必你也明白,大家都有不得已的苦衷,若你堅持找出真相,隻怕後果要比現在嚴重上百倍千倍。
你點一點頭,大家就把這件事情揭過去,如何?左家今後必有回報!”
張延身子不住地顫抖,聞言卻把頭高高昂起,明顯是不同意左鋒的提議。
左修恒大聲道:“二十七叔,跟他費什麼話,殺了算了,就算比這小子身份再高十倍,咱們殺了就殺了,也不是擺不平的。
”
左鋒沒有理他,繼續柔聲道:“不要挺了。
你身具傾寒絕脈,雖然幼時服食過天下第一至陽之物‘火焰藤’,壓制住了病情,還讓你的武功進境遠超常人,但你的病根未曾消失。
方才我用‘幽明指’點破了你的膻中穴,你體内被壓制多年的寒氣正在外洩,這全天下也隻有老夫能壓制住這寒氣。
我不想害你性命,但若沒有老夫給你驅除寒氣,再過半刻,你的舊症全發,到時候連老夫也救不了你了,這世間可沒有第二株‘火焰藤’能夠救你的性命!”
張延此刻身體外側竟已結了一層淡淡的寒冰,牙齒“咯咯”直響,聞言卻依舊勉強開口:“今日就算張某死在此地,也要讓天下人知道,世間還有公義!”他這一番話說得斷斷續續,卻是大義凜然,衆人無不動容。
左鋒微微一歎,緩緩轉過身去,道:“老朽真的很欣賞你,不忍看你送命。
”
左修恒大喜,二十七叔的意思就是同意自己殺人了。
當即,他走到張延跟前,獰笑道:“姓張的,這是你自找的!”說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