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送出奏折?”
朱煌道:“張延的确是這世間少有的俠肝義膽之人,所以他敢不要性命地與左家堡沖突。
因為他如此不要命,左家卻有諸多顧慮,所以他兩次都能活着走了出來。
但是這次不一樣了,這次左家堡面臨的,不再是一兩個子弟的生死榮辱,而是整個家族的存亡禍福。
左家已經沒有了退路,這一次,他們也是在拼命。
”
蟬兒不服道:“可是張延同樣在拼命啊。
他要是決定公布案情,有的是辦法,他連死都不怕,就算左家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把張延的路都一一堵死。
”
朱煌微微搖頭:“蟬兒啊,你還是太過年輕,你以為死便是世間最可怕的事情麼?”
蟬兒淺笑:“就算有比死更可怕的事,可是就能吓倒閻王禦史麼?”
朱煌道:“很多事情,要到你遇到的時候才明白,每個人都不是如同想象中的那樣堅強,到了那一刻,你才會發現,有些怯懦,是深藏在你心底的。
”
蟬兒不服地扁了扁嘴:“難道……”
話音未落,就聽門外一聲輕響。
朱煌笑笑道:“門環已經響動,這問題還是留着你直接問張神捕本人吧。
這次,我倒有些希望是自己輸了。
”
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朱煌又沉聲道:“昔日我曾在西域見到一本極西之地的聖人之書,裡面有一句話:‘怯懦,乃是人類第一條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