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借風勢,如萬箭齊發,斜斜刺向人間。
塞外的天氣着實多變,不過短短一刻時間,已從彩霞漫天的好天氣變為風雨如晦。
馬镌麟斜斜坐在巨石之上,笑道:“小兄弟,你看這蒙古營帳設得如何?”霍驚雷定睛向下看去。
——卻見蒙古人此番将營帳設得甚是古怪,其重要人物一共四人,所以共設了四座大帳:俺答的金帳最大,設在山坳中,在衆人的右手邊,背靠峭壁,被幾座凸出的石山所擋,不在三人視線之内。
而三人的左手邊卻伫立着另外三座大帳:三娘子的一座較靠山坳,另外兩座左為索南貢所居,右為兀都和四位衛士所居,隐隐拱衛着俺答大帳,但三座都離主帳甚遠。
霍驚雷沉吟道:“這營帳布局甚是奇怪,讓人不解,但以其拱衛之力來說,卻是無懈可擊,若我們可見的三座大帳都布滿精兵。
加上這山坳的天險,倒是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絕佳陣勢,隻是主帥的防衛力未免弱了一些。
若我領兵,必不顧代價,輕騎直進,直撲大帳,将那俺答斬于刀下!”
馬镌麟笑道:“從我們這裡看來的确仿佛主帳防衛稍弱,但别忘了那主帳位置極好,比如我們現在就完全觀測不到它的所在之地,焉知那不是一個陷阱?”霍驚雷笑道:“世間事,有四成把握便可去做了,怎可想那麼多?若不是陷阱,俺答授首,若是陷阱,不過死我一個禁軍教頭。
這賭局,就算隻有二成勝算,也賭得!”馬镌麟搖頭笑笑不語。
陳元度盤膝坐在巨石上,身子挺得筆直,聞言森然道:“死的不光是你,還有你手下的兄弟!”霍驚雷聞言一愣,旋即面色凜然,拱手道:“受教了!”
馬镌麟笑道:“卻也說不上誰對誰錯,小兄弟你鋒芒畢露,老朽等比起來卻過于保守局促了。
聽小兄弟的語氣,卻也是主張對蒙古強硬力戰的?”霍驚雷颔首道:“這是自然。
俺答多年來不斷犯我邊關,對我大明子民燒殺搶掠、無所不為,實乃我大明的公敵!我實在不解為何朝廷竟會答應這賊寇的求和?”馬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