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搖首道:“要論血仇,我等常駐邊關,目睹耳聞,自信要比小兄弟你感同身受得多。
但我同時也感受得到邊關百姓是如何厭惡這争鬥,感受得到長年的戰争給這塊美麗的土地撕裂了多少傷口。
”
“要知道,蒙古非我大明心腹之患,他們所要的,無非是用自己的牲畜換回可以糊口的糧食,而戰争,完全是可以避免的。
”
霍驚雷搖搖頭道:“我是個很簡單的人,不想去考慮那些大道理。
就像畫畫。
我不管什麼畫意、畫情。
隻把看到的東西重現到紙上,如此而已。
敵寇犯邊,我大明就該執刀取之,同樣無比簡單。
既然朝廷一力言和,或有他的道理,而我身為軍士,自會服從命令,但卻無法讓我變換立場。
”
陳元度忽然舉起空無一物的酒杯道:“說得好,雖然我不同意你的觀點。
若是還有酒,我便敬你一杯。
”說畢,待酒杯接滿雨水,仰頭一口喝盡。
那苦澀的雨水竟被他喝出了美酒的豪氣。
想不到這沉默、冷酷的将軍忽然對自己如此贊許,霍驚雷一時沒反應過來,想要回應卻尴尬地發現自己手中并沒有酒杯,沉寂半晌,三人同時哈哈大笑,一時似乎漫天風雨也變得溫暖了不少。
霍驚雷忽然道:“那是,兀都?”衆人定睛看去,卻見風雨中出現了一個人影,迎面走來,雖看不清面容,但看他身形壯碩,狼首長刀的明珠在黑夜中越發明亮,就連風雨都不能絲毫減其光芒,自然便是蒙古的第二号人物兀都了。
陳元度森森道:“早晚要和他一決勝負。
”馬镌麟哈哈笑道:“你和他戰場上交手怕也不下十幾次了吧,哪次不是把他打得落荒而逃,還有什麼好一決勝負的?”陳元度道:“沙場是沙場,武功是武功,我今日方知,這人不光用兵頗強,武功竟似也不在我之下。
可惜沒能痛快打一場,實在可惜!”
馬镌麟轉向霍驚雷道:“小兄弟能來此處,自然是因為那朵蓮花了?”霍驚雷點點頭,眼中頓時充滿了殺氣:“此番諸事一并了結,若不是那厮的最後一次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