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用不了多久,山路就會貫通,或者從東方,或者從西方……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俺答的金帳,霍驚雷隐隐能感覺到他們想要去哪裡,随手摸了摸懷中的紙筆,臉上的冷笑譏诮之意更濃。
這個局,變得越發有意思了。
馬镌麟和陳元度交換了一個眼神。
陳元度的神情依舊,淡漠而鎮定,似乎這即将轟動天下的大事,對他也沒有絲毫震動。
他是軍人,盟約若成,解甲歸田,盟約不成,沙場鏖戰,僅此而已! 待俺答之死的沖擊漸漸淡去,馬镌麟隻覺得一陣疲憊。
他不是霍驚雷,他毫不關心究竟是白蓮教神通廣大,還是蒙古内部紛争造成了俺答之死,他隻想找出辦法,如何解決這件事,解決這因為俺答之死即将帶來的動蕩。
俺答一死,盟約的基礎不複存在,難道邊關要重現戰火?難道自己放棄了如此之多,多年辛苦為之奮鬥的一切會這麼容易地被傾覆? 馬镌麟不由苦笑——自己一直自況豪傑,但當今日與手足般的子弟兵被驚雷隔開,他才發現,沒有了那些依靠,自己竟然也似失去了一半的豪氣,變得進退無度,隻能默默看着事态的發展,等待着最後時刻的來臨。
從什麼時候開始,曾經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遊俠心中有了種種顧忌,當離開了那強大的武力,
雖然是女子所居,帳内卻鮮有脂粉之氣,大弓長刀、獸皮金戈,隻有比普通營帳整潔得多的被褥擺設稍稍證明了這裡主人的身份。
收拾整潔的小桌上,赫然擺着昨日馬镌麟送出的碎玉杯。
索南貢照例合十禱告,然後方取出懷内的玉匣,輕輕取出青雲蟾蜍。
被放在小桌上,蟾蜍竟似人一般,左右擺頭看了看,接着“呱”叫了一聲,徑自跳向那玉杯,在杯子内側不住舔舐,仿佛那杯壁的殘酒甚是美味。
馬镌麟不禁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索南貢收起玉蛙,歎道:“如何?大汗平日甚為小心,若想讓他毫無防備地吃下迷藥,當然隻有三娘子你才有可能做到。
待殺害大汗後,你為了免除大家的懷疑,順手将迷酒潑掉,又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