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促間避無可避,我和雲翎同時出手,轟然一聲,三掌相對。
來人一個倒翻落回到小店房上,我卻隻覺一陣眩暈,若非雲翎替我擋下大半力道,怕此刻早已重傷。
突然耳聽咔嚓一聲,我心叫不好! 我二人雖然無恙,但是腳下的民居卻無力抵擋這等勁力,一時間瓦裂梁斷。
我腳下一輕,下意識想要飛身而起,卻覺胸口一悶,直直落下。
方才的交手,我果然還是受了些傷。
恍惚間,似乎聽見上面還在打得一塌糊塗。
撲通一聲,我重重摔在地上,腦袋暈沉沉的,一時有些不辨南北西東,隻看到被驚醒的程二老闆坐在床上,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看着我直搖頭。
後面的事,我昏沉沉地看不太清,糊裡糊塗中,聽到最多的一個詞就是“誤會”,然後是糊裡糊塗地給人賠禮道歉,又糊裡糊塗地接受别人的賠禮道歉…… 等我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坐在了小店的桌旁。
同桌的除了唐大公子、姓李的高手、雲翎之外,竟然還有沈源。
想也知道,方才定是沈源及時趕到,才幫我們穩住了局面,不至于被人家收拾得一敗塗地。
TWO
那李姓高手對我微一拱手道:“在下李懷戚,方才我聽到外間有打鬥的聲音,以為有小賊出入,所以才貿然出手試探,多有冒犯,勿怪勿怪。” 他雖面向衆人,卻明顯隻是對我一個人說話,因為方才被他“冒犯”慘敗的,好像也隻有我一人而已。
我隻覺得心裡一陣不舒服,卻自然不能形之于色,隻好笑笑不語。
想來也覺得自己無能。
我、沈源、雲翎都是從小一起在城内長大的,也是一塊兒練的武。
可是沒想到長大之後,比不上沈源這個怪胎也就罷了,比之雲翎,武藝也要差上一大截,實在是令人想起來,就覺得臉上無光。
李懷戚這個名字耳生得緊。
沈源看了一眼對面的唐仲生,似也知道他和雲翎有些交情,當即轉向李懷戚道:“李兄來我虹日城不知有何事要辦?我們都是自小在此長大的,或者可以效勞一二?” 李懷戚笑道:“多謝沈公子。
此次我隻是閑來無事,所以和段兄四處走走,看一看各處風土而已,并無他事。
呵呵,能夠結識諸位,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在下還有些事,先行告退了。
”說罷便徑自轉身離去。
沈源的面色依舊陰沉,眼見李懷戚離開,便也朝我們微一欠身,轉身走了。
沈源在時,雲翎一直很淑女地坐在一邊,一句話都沒說,待得沈源的身形才一不見,她便笑嘻嘻地站起身來,轉向唐仲生道:“你這家夥,到這兒來做什麼?是不是在家闖了什麼禍,到我的地盤避風頭來了?放心,咱們好兄弟講義氣,一定把你藏得好好的。
” 我和唐仲生都不禁一笑,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在說她自己。
去年的這個時節,雲翎曾在城内闖了禍,便幹脆離家出走,獨自闖蕩江湖,博下了不小的名頭,也結交了幾個不俗的朋友。
她在做了幾件轟轟烈烈的大事後又莫明其妙地回到了小城。
而這唐仲生,就是當年她的一群死黨之一,我常常聽她提起。
唐仲生轉向我道:“這位是?” 我趕緊站起,微一拱手:“在下高刑,就居住在本城。
唐大公子之名。
在下久仰了。
” 我本是個無名小卒,料想這唐大公子不會對我有什麼興趣,不料他聽到我的名字後,竟似見到了什麼久聞其名的大人物一般,一邊上下仔細打量我一遍,一邊回禮道:“高兄!久仰,久仰。
”旋即,如想起了什麼似的,低聲歎了口氣,緩緩坐下。
片刻,唐仲生忽地轉向雲翎道:“怪不得!”這句話說得沒頭沒尾,雲翎轉頭看我一眼,一瞬間臉色竟然罕見地有些绯紅,旋即對唐仲生嗔道:“你到了我的地盤,竟然不來找我?” 唐仲生微笑道:“我何必去找你,你這不就自己來了麼?” 雲翎一時語塞,想起方才我倆趴在他房上偷聽,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便頓了頓,轉移話題道:“好了,說說吧,你這次來有什麼事?别跟那姓李的似的,滿嘴胡說八道地搪塞啊。
” 聞聽此話,唐仲生臉上的表情卻變得甚為怪異,半晌沒有說話,良久,方才開口道:“我确實有事需要二位相助。
實不相瞞,此番我是來找人的。
” 說着,他自袖中掏出一幅約二指長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