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聽夠了,我厭煩這一切,我厭煩這座小城,更厭煩你們!” “所以,當我确定自己的病症之後,終于決定,用自己的手來結束這一切!” “唐大公子,我對不起令妹,我不想辯解,是我對不起她,讓她走上了那條絕路。
” “她本來和這裡的一切無關,是我騙了她,因為我需要她手中的毒藥。
我拿到了無衣,本來想讓她離開這裡,我告訴她,我不愛她,隻需要她的毒,我讓她離開,但我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決絕,走上了那條絕路。
對不起。
” “我隻想道這一聲歉,至于你們……” “都去死吧!”
FOUR
聽到最後幾個字,我已經驚覺不對。不及反應,卻見被牢牢制住、端坐在椅上的沈源一陣掙紮,緊接着突然一聲爆響,他的身體驟然炸開。
血肉橫飛! 仿佛無窮無盡的鮮血随着驟然的炸裂灑遍了整個大廳。
除了那對神秘的白衣侯主仆,沒有人來得及躲開這漫天灑下的血雨,待得回過身來,所有人的身上滿是淋漓的鮮血—— 沈源的血肉。
而沈源剛剛所在的位置,已經是空空如也,隻有椅子上比别的地方濃得多的血液,證明那些血液的主人曾經端坐在這裡,侃侃而談。
想不到沈源被如此嚴密地制住,仍有這最後一招自裁的手段。
如果不是一早雲翎給他吃了解藥…… 所有人不由後怕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FIVE
沈源的話給我們的心理帶來無比的震撼。實在想不到,這個從小一起長大,和我相交莫逆的好友,竟然隐藏着如此之多不為人知的悲哀。
更想不到,那一切輝煌傳說的結局竟然是如此的晦暗。
但目前,不是感傷世界殘酷的時機,一個更嚴酷、更待解決的問題便橫亘在我們的面前:誰是最後一人! 要想徹底解除所有人的毒,必須同時做到兩件事:一,給“主”服下解藥。
解除“主”,二,“最後一人”死去。
隻要“主”未服食解藥,或者“最後一人”還活着,兩種情形居于其一。
毒都會發作。
在雲翎大膽的設計下,下毒的沈源是服下解藥才死的,解毒的兩個必備條件已經解決了一個,但還有另一個條件—— 最後一人。
最後一人中的是“引”,即使“主”已經解去,“引”仍然可以引發所有人的毒。
而且“引”是無解的,懷夢花也不行。
隻有沈源才知道最後一人是誰。
可惜,他死了! 所有人都愣愣看着最後一朵懷夢花,沒有一個人開口。
一朵懷夢花隻能救一個人。
突然,唐大公子開口道:“我有辦法找到最後一人!” 發現唐斯月的屍體後,唐仲生變得無比頹然,即使方才那驚天動地的變故,他也一直默不作聲。
此刻他嘶啞的聲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直直轉向他。
是啊,唐門的毒,自然隻有唐門的人才最了解。
“本來中了‘引’和‘毒’的人症狀不會有任何區别,除了下毒人,沒人知道誰是‘最後一人’。
沈源想必也聽斯月說過這一點,所以才急于自殺。
”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引’和‘主’兩種毒有一種奇妙的作用,在解藥的催化下,‘引’和‘主’會互相融合。
” 大廳裡都是聰明人,至此基本都明白了唐大公子的意思。
雲城主面上泛出一絲喜色:“也就是說,可以通過沈源的血找出最後一人?” 唐仲生點點頭:“不錯,好在雲翎事先給沈源服下了解藥。
此刻沈源的血液已經和解藥完全結合。
我們隻需要取一滴血與沈源的血混合,便可知道誰是最後一人。
”
SIX
歐陽叔叔道:“難道我們要将全城人每人的血都試一下麼?” 雲城主點頭道:“嗯,這是最穩妥的方法。歐陽,我們這就分頭去召集全城人吧。
嗯,大家先不要宣布沈源的事情。
” 歐陽叔叔點點頭,邁步走了出去。
我等剛要動身,卻聽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且慢!” 回頭一看。
卻是白衣侯朱煌。
一連串的變故讓我們幾乎遺忘了這個神秘而強大的訪客。
相對我們一身血污的狼狽模樣,越發顯得遺世獨立的白衣侯,此刻輕輕搖了搖頭道:“諸位何必舍近求遠,為何不先測試一下自己呢?” 我們面面相觑。
想想沈源的設計,他最恨誰?誰和他最接近?如果他要留下一個人最後死去,讓他眼睜睜看着小城毀滅的話,這個人,大概應該就在我們這些熟人中間! 雲城主點點頭道:“不錯,讓歐陽先去召集人手,我們自己先逐一試試。
時間不多了。
” 夜越發沉了,最黑暗的時刻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