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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鏡花水月照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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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學了個基礎,堪堪站在閣樓欄杆之上,用自己上好的輕功及掌切躲避着長鞭的襲擊。

     蘇袖拍開掠過自己腰間的襲擊,口中說道:“聖主子你講點理行不行?”忽然她不再說話了,而是震驚地看着绯夕煙。

     碧海波濤定神珠!她看見了那個寶貝。

    那是五歲時父皇為了讓她能安穩睡着,特地從海外畢海國買來的定神珠,凝于自己的床頭。

     眼神複雜地再次移回绯夕煙身上,心寒透底,緣何前朝宮廷之物會流落在她這裡,緣何她不聽自己所說起手就要困住自己。

    恐怕她與當今朝廷……有點牽連。

    火焰洞那天,眼前之人便是要行使詭計的那個人。

     必須離開這裡!不能被拿下! 蘇袖如是想着,乘着下一鞭子來的瞬間,忽然擲出手中那仙女望月的擺件。

    紅光閃過,空中滑過一道非常美妙的弧線,的确分去了绯夕煙部分心神。

     一掌“淩海碧波”乘勢擊出,情急之餘她使出了全身的氣力,耳聽绯夕煙一聲輕呼,她的身子後縱,朝着樓下飛去。

     卻與此刻樓下的兩個白衣女侍持劍圍上,一前一後地将她再度圍在了中間。

     心猛然一沉,今天看來真是難逃此關了。

     侍女的劍招雖然不算犀利,她錯身躲開之後,卻被逼着往樓裡走。

    此時樓上卻又傳來聲喊叫:“蕭茗,别讓她跑了!” 一聽這名字,她的手微微一顫,居然停了下來。

    恰于此刻,一條長鞭再度狠狠抽來,後背頓時感覺到皮開肉綻之感,而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怎麼了?” 頭頂傳來那個男人的聲音,冷漠而又平淡,仿若腳下躺着的這人與自己毫無幹系。

     绯夕煙收了鞭子,捂着胸口說:“這個女人,假傳說有你的門主令,栽贓嫁禍水運寒,定說他們要對我們幾日後的閉關大典不利。

    我剛反駁了她幾句後,居然先行動手,把我打傷。

    你看,這是要如何處理?” 蘇袖撐着身子,看向蕭茗。

    想要說話但毫無氣力,硬是逼出了兩個字後,終于再度伏在地上。

    好狠的绯夕煙,居然下了如此重手。

     蕭茗垂首看向地上已近昏迷中的蘇袖,不知如何作想,隻是半晌不說話。

     水運寒聽聞此事後趕來廣場,聽見绯夕煙所說更是不敢置信。

     他站在蘇袖面前,躬身說:“門主,袖兒無論如何是不會陷害我的……” “呸,你太把這女人當回事了吧。

    要不然她趁你不在來我這裡做什麼?”绯夕煙惡狠狠地道,甚至向前緊逼一步,“蕭茗我就問你,是信我還是信她?” 蘇袖緩緩伸手,緊緊抓住水運寒的衣擺,她想要告訴他們,一定要小心绯夕煙,一定要小心她,她此番突然回來是有陰謀,她是要陷蕭茗為萬劫不複之地。

     可是她一句話也說不出,最後那鞭居然封住了自己的聲音。

     水運寒回身看向她,心中已是百感交集,隻是分毫之差的時間,居然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先将她送去……”蕭茗緩緩張口。

     “定玉樓。

    ”绯夕煙斬釘截鐵。

     “絕對不可!”水運寒從地上抱起蘇袖,呈護持之勢。

     定玉樓,是地獄門囚禁叛門之人的所在地,那裡可以說是九死一生之所。

    曹新就是在那裡被活活逼死的。

     绯夕煙杏目圓睜,銀牙咬碎地問水運寒:“我再問一遍,你們當真是信這麼個婢女而不信我?她如今所犯已是地獄門大忌!” 蕭茗回答:“她尚有些用處,還未到送去那裡的地步,可以了夕煙。

    ” 此時廣場之上,幾大堂主都已到達。

    能如此回答她,已經是蕭茗的讓步。

    畢竟蘇袖的身份并非任何人都能知曉。

     绯夕煙與他四目相對,往年的回憶紛然疊至。

     曹新死的那日,她的心就死了。

    日日噩夢,都是他死無全屍的模樣,甚至于最後那句密語,也讓她飽受煎熬。

     她恨蕭茗,恨他鐵石心腸,無情至極。

     咬牙拿出聖主令,绯夕煙噙着冷笑,昂首看他,“送去定玉樓!” ——對不起,蘇袖,你是個好姑娘,我卻是個罪人。

    我必須送你去死,因為你已經是我與蕭茗博弈的那顆棋。

    輸赢都在你,你卻根本不應該來找我。

     風起處,硝煙四起。

     黑暗、陰霾,不知從哪裡傳出的哀鳴,都充斥着蘇袖的五感。

    她感覺不出自己身上的痛楚,卻分明淚如雨下。

     被架在這定玉樓天蠶鎖上,腳下是血水漫漫,頭頂是陰風陣陣,恰似十八層地獄。

    這裡是第幾層……呢?好痛,一滴水滴在胳膊上,頓時燙得她渾身戰栗。

     正在她大腦一片虛無之時,就聽見聲溫柔的呼喚,是他?那個始終對自己很好的男人。

    強自睜開雙眼,卻見水運寒已是愁容滿面。

     蘇袖想,為什麼他如此相信自己呢……為什麼要對自己如此好呢? 她虛弱地扯開一絲微笑,張了張嘴将自己想的告訴他。

     “你們……要小心。

    ” “傻丫頭……”水運寒走上前,毫不介意腳下那片血池。

     他摸出條白色手絹,在她面上緩緩擦拭着,說道:“放心,等過了幾日,門主便能想辦法将你放出去。

    ” “即便是他沒辦法,我也會救你出去。

    ”水運寒看着她面上流下的淚,心痛不已。

     那讓人如沐春風的軟侬細語,那讓人溫暖如昔的美麗微笑,擁有這一切的善良女子,卻要在這裡受着苦楚。

     自己真的能扛下去嗎?蘇袖不知,卻感覺到那手絹忽然放在自己的鼻下,已是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水運寒輕聲說:“再等幾日……” 一腳踏地,狠狠下去,隻聽見整個大牢之中傳來嘎嘎作響的聲音,天蠶鎖赫然停下運轉。

     很快跑進幾個守樓之人,又驚又怕地問:“水堂主,你怎麼能将天蠶鎖給……” 水運寒擺了擺手,将手絹放回懷中,“門主與聖主正在準備閉關事宜,如今我是代門主,等閉關之後再論懲處,現在聽我的就好。

    ” “是……是……”來人諾諾應下,卻也不無擔憂地相互看了一眼。

     真的沒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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