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雅之堂。
此刻站在傾煙樓下,已有人攔,兩個着同樣白衣的蒙面女子斥說:“何人在此?聖主不是早交代過,前山之人須持門主令才可進入。
”
蘇袖溫婉一笑,“麻煩通傳,門主侍婢蘇袖有要事求見。
”
門主侍婢?她二人對望一眼,地獄門内門主侍婢倒是真隻有一個,而且算是蕭茗的貼身丫頭,這等身份雖則不算尊位,但委實也不敢得罪。
“你沒帶門主令嗎?”聲音柔和了些,其中一個女子問。
蘇袖心裡非常着急,算算日頭,就怕水運寒發現自己不見又開始四處尋找。
她倒不怕水運寒害自己,而是擔心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面子上卻一點都不能表達出來,鎮定萬分地回答:“門主因急事出行,着我來此與聖主交代兩日後的閉關大典一事。
”
涼風徐徐。
蓮吐幽香。
四目相對,蘇袖隻覺此刻自己真是真誠無比啊。
“你等等,我們這就去問問。
”
白衣女子一個轉身,便已消失在一樓轉角。
而她與另外一人隻好四目相對,雙雙莞爾一笑。
未過多久,她終于被允許上樓見聖主,一樓是一個廳堂,竹簾封門,廳堂内擺設着幾把古舊的劍,正中則供奉着一位老者的畫像,缥缈至極道骨仙風。
兩旁倒與外圍不同,陳設極少,行至樓梯前,拾階而上,一層又一層的紗在微風中拂至頰旁,拂開一層紗恍若一個境界,倒真有些聖女氣質的樓閣。
而她的閨房之中卻又是另一番景象,仿若全世間最好的物事都陳列于此。
掃過一眼便已知其貴重如斯。
蘇袖一直對于绯夕煙有種好奇,想知曉是怎樣的女子會讓蕭茗喜愛至極,那種又是羨慕又是嫉妒的心情在見到其人後,反倒愈加濃烈。
雖生在地獄門,卻從未真正體驗過人間疾苦。
其時绯夕煙已然寒泉之中泡了三日,渾身發軟,套了件淡紅軟紗斜倚在軟榻之上。
她翻了個身,讓自己能與蘇袖正面相對。
“蘇袖拜見聖主。
”
“是你啊……”绯夕煙恍然大悟,這不就是前幾日那曾經要替代了自己的女子,不覺多看了幾眼。
“唔……”她也不急着問是何事,反倒托腮看蘇袖,“蕭茗一定非常喜愛你吧,他這麼喜新厭舊的人居然堅持了這麼多年呢。
”
“咦?”門主哪裡喜新厭舊了,他喜歡了你整整十七年啊。
蘇袖不知如何回答,隻好尴尬地笑笑。
“你長得也太美了。
”隻見绯夕煙軟軟地起身,拂開面前白色軟紗,露出那張水靈面容,笑眯眯地說。
蘇袖也跟着笑,“怎能及聖主半分美呢?”
“啊呀,你這麼說我好開心。
”她上前親熱地牽住蘇袖的手,口中滔滔不絕,“說起來我還得感謝你,前些日子若沒你幫襯,可能我還沒那麼容易過關。
”
論到這件事,蘇袖心裡其實還是有些不順的。
然她原本不過是個替代,這樁事兒也隻能委屈地藏在心裡。
绯夕煙也不急着問自己為何而來,反倒是蘇袖張嘴想要說卻又被按了回去,她直直地擺手說:“難得來一趟,别急别急,總歸蕭茗知道你在我這兒。
”
默默的将話咽了回去,蘇袖被拉到了一排珍寶前。
她興奮地拿起一個精心雕琢的紅珊瑚含玉翠仙女望月擺件,問道:“你覺着這個好看嗎?”
蘇袖怔忡地看着。
赫然想起她幼時所在的宮殿之中,奇花異草、珍寶異獸都有專人伺候,不過隻是個仙女望月的擺件而已,雖稱得上尚可觀之,但與她曾經親手賞玩過的紅珊瑚原石比起來,相差甚遠。
蘇袖本也不是寡淡之人,于是微微一笑,“的确很美啊……”
“送你了!”绯夕煙倒是爽快得很,直接将這仙女望月放在了蘇袖手中。
蘇袖愣住,看着手裡的東西,沁涼入手卻感覺到異常滾燙。
她嗫嚅了句:“謝謝。
”
绯夕煙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好生奇怪,往常哪個下人能從自己這裡拿走樣東西都是感激涕零的,怎麼她不但不卑不亢,也沒什麼喜悅之色。
這讓蘇袖如何歡喜。
如今這天地之别更讓她覺出了蕭茗心中所選不會是自己,往日那榮光歲月不再,如今的心情也愈加低落。
好一個爽利的女子。
她不覺又苦笑了下,“謝謝聖主子,奴婢很開心。
”
绯夕煙忽覺有些沒趣,擺了擺手坐回玉石圓凳上,“來這裡找我做什麼呀?”
蘇袖思索着如何開始,如何結束。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個揣測,但火焰洞三字分明就是刻心的刀,戳得她多少失了些分寸。
她勉強立住腳跟,将事情的來龍去脈順了一遍,過程中她也不斷瞧着绯夕煙,注意她的表情。
原本她是笑吟吟的,當說到最後,卻變得越來越冷。
“你說的這是真事?”
“不能保證此事會不會牽扯到後幾日的閉關大典,但隻希望能讓你們戒備些,好提前有個準備。
”
“此事牽扯重大,我為何要信你?”
蘇袖深吸口氣,“信不信也無妨,隻是奴婢來提個醒,若是真有差池,怕是要連累到您……”
绯夕煙的手重重地拍在了桌上。
她的聲音豁然擡高,“那若是沒有呢?豈不是連累了阮齊副舵主?你有沒有想過後果?單憑一己之言就可以不用門主令直闖我的住處?”
蘇袖豁然擡頭,不敢置信地看着绯夕煙。
任她如何揣測也是沒有想到她會是如此反應。
她後退一步,“此事千真萬确,無冤無仇我何苦編排阮齊副舵主?”
绯夕煙的手突然抽出長鞭,朝着蘇袖卷去,勁風撲面,淩厲異常。
她絕對有問題。
心中隻是掠過此想,整個身子已然飄向後方,淩燕掌法同時切出,将绯夕煙的長鞭擊向了另一側。
绯夕煙冷冷地站在樓梯台階之上,看着蘇袖說:“你當真是有問題。
一個婢女何來的武功。
找打!”
長鞭若蛇形扭動,在空中噼啪作響。
绯夕煙的這條長鞭名為索命鞭,與她相伴十餘年,可謂是使用熟練的武器。
而蘇袖卻連個趁手兵器也沒有,相形之下,淩燕掌法輕盈缥缈,本是木長雪所創,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