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绯夕煙信哪個,她卻是信第三個。
單他的舉止,他的言行,便已經讓人有些着迷。
不覺微微泛紅了臉,扭頭過去,輕聲說:“我沒有哭。
”
“你是怨我的吧?把你扔在那地方這麼些年。
”雲連邀讓出幾步,細雨蒙蒙零落在二人身上。
绯夕煙捂着眼,笑說着:“怎麼會。
若是為了你,怎樣都值得。
”
隻是餘了那回,生生瞧見曹新的死狀,教她夜夜夢裡都會聽見那聲慘叫,自心底穿起的痛苦,撕心裂肺。
“若是不為我,你要如何做?”
绯夕煙微微一愣。
“你不是恨蕭茗嗎?”雲連邀緊逼一步。
“是,我恨他。
”绯夕煙剛一轉身,當先卻有一尊白玉菩薩映入眼簾,這是這個佛塔最著名的風格,每一面牆都有佛像雕刻,栩栩如生,慈眉順目,淨化心靈。
身子擋住那尊佛像,雲連邀問:“我聽門中人說,你在蕭茗即将閉關之前,跑出來了。
”
“嗯,那害人害己的魔功,我如何能去摻和?”绯夕煙毫不諱言地說。
雲連邀扶住她的肩,隻有那雙秋水眸子能透出幾分情緒,他循循善誘地道:“你難道不知道,這一次是個大好機會嗎?”
“我……”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雲連邀的眼神很認真,一語雙關的話讓绯夕煙瞬間陷入了沉思。
業火啊,燃燒我的靈魂吧……
绯夕煙的手微微一抖,看着内中火勢漸旺,口中的清心咒都有些不穩當,直到蕭茗輕咳了聲後,終于又清晰了起來。
一股淡淡煙氣在火間缭繞了下,便自消失不見。
绯夕煙不由自主地雙手合十,若那日所在菩薩面前端莊的模樣,合着這身白衣,當真若天上仙女。
煙氣緩緩地流動着,在火焰之間看之不清,仿若與其合為一體。
而此時,蕭茗也尚在陣中持續地修煉着“冥心大法”的法門,隻要沖了這一關,他的功力就會更勝一籌,下一次武林大會的時候,定要挑去九天門雲連邀的臉面,讓他一敗塗地。
時間流逝,也不知道是過了多少時辰。
绯夕煙隻覺渾身冷熱交替,有些難熬,清心咒雖還是順利出口,卻已經有些虛弱。
她深提了口氣,估量着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腦中依舊是雲連邀說的那句話: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我已在地獄,誰能救贖?
我若出地獄,誰焉能活?
手中畫出蓮花寶印,額上冒出微汗,三股冒着寒氣的煙霧再度湧向火焰之中。
再熬一會兒……便要解脫。
火中的蕭茗毫無聲音,她卻忽然想起兒時的二人,那時候天真爛漫,毫無芥蒂。
一樹櫻華,青梅竹馬。
她在樹上,他坐在樹下,時而扔下幾個果子砸在對方頭上,他也是一聲不吭。
那會兒雖覺着此人沉悶不堪,倒也能平安相處。
大小姐脾氣的绯夕煙當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