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蕭茗做了個跟班。
誰知道年華轉瞬飛過,總是跟在自己後頭的那個小男孩,居然做了地獄門的門主。
那一身收放自如的氣場,也是時而将自己壓于下風的。
彼此間終歸是沒什麼太令自己激動的回憶,隻除了那日……
三十三座高塔,三十三生涅槃,三十三個願望,三十三日守望。
她及笄日的第二天,蕭茗忽然将她帶到一個地方。
那裡一望無垠,四野遼闊,三十三座高塔錯落有緻,落日餘晖之下,顯出萬分莊嚴。
往日最是沉默的少年,卻告訴自己,守了三十三日,許了三十三個願望,便是希望她,永遠都好,永遠都是那個善良的绯夕煙。
罪孽,還是讓他一直背着的好。
“不——”
绯夕煙輕喃了一聲,赫然睜開眼,刹那間煙氣帶着寒意萬千席卷向陣中的蕭茗。
耳聽一聲低喝,她慌張起身,就看蕭茗口中吐出一口污血,已是被寒氣夾在了當中。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绯夕煙,“你……”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罪孽,就讓我來背吧。
這世上,一個蕭茗,一個雲連邀,都與自己說過這句話,然則,她卻必須選擇一人。
罪孽這種事兒,還是得由自己來背……
狠下心來,又撒出一把從木長雪房中尋來的冰蠶絲,火毒、冰毒夾擊,蕭茗,你若是還能活,就是天意眷顧了。
可是那一刻,她為什麼哭了。
是心痛、是情動,也許隻有她自己心裡知曉,為什麼對眼前這個男人愛恨交加,不能自拔。
蕭茗坐于陣中不動,因着痛苦,表情已是有些猙獰。
他問:“為……什麼……”
绯夕煙靠在門邊,撫着猶自不安的心口,說道:“怪隻怪!你壞事做盡,正道難容。
”
“地獄門一直如此,你是想借你自己的手,毀了你父親一手創建的地獄門?”
“對。
”她捏緊了拳頭,表情也随之憤慨起來,“原本它就不應存在,借我的手毀去它也是應該。
”
“我若死了,地獄門即便是由你統領,你認為憑你爹那令牌就可一勞永逸嗎?”
绯夕煙的手微微一顫,面容苦澀,“不用令牌,自有人來接管一切。
”
“雲連邀嗎?他許了你什麼好處?要你為他連父親的基業也可抛棄?”
绯夕煙倒退幾步,不冷靜地怒道:“還不是因為你!因為你……”聲音逐漸轉低,她又開始倉皇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到了如今……”
火焰大盛,她已然看不見蕭茗的身影,那被火吞沒的世界,便是自己的舊時記憶,來日,她便可在自己想要的一切中延續生命。
其實,她曾經何嘗不是愛過面前這個男人。
眼淚逐漸模糊了雙眼,她輕聲說:“蕭茗,我二人日後奈何橋上見,十八層地獄之中始終會有你我一席之地。
”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