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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雲開月明鳳歸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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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愁面,惹來衆多女子側目。

    想來若是要門衆做選擇,這些女人都會果斷地站在水運寒身後吧。

     廣場已然集合了很多人,裡三層外三層的,绯夕煙一襲白衫缟素站在樓上,俯瞰場中。

     水運寒、風子軒、雷諾然紛紛聞訊趕到,她才緩緩開口,“我父亡故前,因憐我年幼,不欲擔任門中大任,才将其位傳于養子蕭茗。

    ” 場中門衆都在竊竊私語着,不知绯夕煙所為何故。

     阮齊居于其右,眼神掠過場中時,在水運寒面上微微凝滞,卻不敢再看那雙忽然冷森的眸子,移開了目光。

     “而今,蕭茗于火焰洞中因木長雪所用天蠶絲,緻陰寒攻心,功法不繼,屍骨無存,此為地獄門最痛心的時候。

    ” 聲音低沉下去,在“屍骨無存”四字時候微微一顫,似乎悲傷過度,兩旁侍女上前扶住身子搖搖欲墜的绯夕煙,她才勉力繼續大聲說道:“雖蕭茗走前,将門内事務寄于水堂主水運寒,然則也并非正式門主,所以我将繼我父遺願,重新選擇地獄門新任門主。

    ” 重新選擇?而不是自己?蘇袖與水運寒對望一眼,不知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她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個泛黃的卷軸,言辭激昂,“為何木長雪木堂主這些年一直藏而不出?你們就一點都不想知道因由嗎?” 衆人嘩然,說老實話,金木水火土五堂堂主,包括門主蕭茗,都是绯夕煙的父親一手提拔。

    而木堂木長雪自從他去世後,就仿若憑空消失了一般,再無蹤影,蕭茗感恩,也就留着木長雪一位,直到今日。

     而绯夕煙此話,卻讓衆人不知所措,難道就在地獄門門主之位上,還有何秘聞所言? “因蕭茗的意外亡故,我才得以在他房中尋見了這樣東西。

    我父當年原意是将門主之位傳于親傳弟子木長雪,而非義子蕭茗。

    其因緣也在木長雪對我父有過救命之恩。

    ”她的聲音低落下去,不久卻又高昂,侃侃而談,“然則蕭茗知曉此事後,卻對木長雪暗下狠手,迫其離開地獄門,緻我父在臨終之時,隻能将門中事務托于蕭茗之手。

    ” “混賬!”話剛落音,不待水運寒說些什麼,卻是風子軒搶先發難。

     他本就風流倜傥,一身玩世不恭的氣質,在地獄門内可謂是無人可敵,平日裡蘇袖對其的感覺是,可相處卻并非是至交之輩,恐怕是那一身難以令人信任的輕浮氣。

     然當此人收了眉宇間的玩味,轉而正經起來,也教蘇袖有些意外。

     他立于場中,大聲說道:“如今我風子軒還尊你為一聲聖主,如今門主屍骨未寒,你卻在此捏造編排。

    ” “風子軒,你知道我說的根本不是捏造!”绯夕煙跺腳,咬牙回答。

     風子軒狂笑,輕搖折扇,這肆意妄為的勁兒倒真是讓绯夕煙相當意外。

    她有想過在說出這番話後,不說五分人動搖,至少有三成的人會倒向自己這邊,而幾個堂主,恐怕最難對付的是水運寒,但其性情向來溫和,待到事情定論之時,也非他所能掌控的了。

     雷諾然與水運寒皆是未料,今日發威之人,會是風子軒。

     他直白地問:“我隻問你一句,地獄門緣何有如今聲威?” 因為蕭茗。

     其行事狠厲,做事斬釘截鐵,不心慈手軟,才使得如今的地獄門在江湖中占得如此重要的一席之地。

     “若隻是翻此舊賬就想滅去門主威風,當真差矣。

    ”蕭茗雖此刻不在,但其威猶存。

     绯夕煙冷冷地問:“那你待如何?我父留下地獄門,若你追随蕭茗,大可離開此處,另辟天地。

    ” “那我先聽聽聖主你的後話。

    ”扇子收在掌心,風子軒倒是灑脫得緊。

     “早前我離開地獄門,便是去尋找木長雪的下落,不過月餘,他便會回到地獄門,執掌門主之位!”話鋒一轉,绯夕煙毫不留情,“至于若還想随水運寒水堂主的人,便可自謀出路。

    地獄門終歸是我父所留,當由我來成全其未完成的心願。

    ” 一石激起千層浪。

     水運寒苦笑,今日他一言未發,卻被分明對待。

     他長歎一聲,身子就如回風飄雪,落于廣場當中玉帶橋上,“既然聖主已經明示,在下也無所不從,木堂主雖有恩于老門主,卻并未在門内有任何作為,恕水運寒無法接受。

    ” 一時間,廣場之中安靜異常。

     不知是誰說了句:“我覺着還是跟着水堂主的好。

    ”廣場之中頓時騷亂不已,玉帶橋便如同是泾渭分明的界限般,将所有門人分成了兩派。

     蘇袖自然不可能随了绯夕煙,她當先就跟到了水運寒身邊。

     這時外圍忽然傳來聲慘叫,血光頓起,有人喊道:“是九天門的人!” 玉帶橋随了水運寒這方的人,被一群白衣人圍在了中間,這些人穿着的是九天門門人的衣裳。

     水運寒目光如炬,射向樓上的绯夕煙,“原來你早有此預謀。

    ” 蘇袖心中在想,到底蕭茗要在何時出現。

     整個廣場巨變頻生,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而第三波巨變,便自到來。

     九天門門人之外,從地底忽然蹿起一群好手,手起刀落,個個狠辣,将猝不及防的白衣人被紛紛斬于刀下。

     蘇袖捂着眼睛不忍去看,卻聽見水運寒口中呢喃了句,顯然亦是十分意外,“土堂……言涼?” 金木水火土五堂,除卻木堂木長雪沒有在大典前趕回,土堂堂主言涼也一直未曾出現,原來他一直藏于暗處,受蕭茗調遣,便是在這一刻,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整個廣場之上,随了绯夕煙那派的人,又被後來趕上的土堂門衆及言涼控制在圈内。

     情勢逆轉直上,绯夕煙還未有所反應,蕭茗便若地獄來者般從後方出現,一掌勒住她的脖子,低聲說:“不好意思,我從地獄回來了。

    ” 怎麼會!雲連邀的這番連環計,居然會輸! 绯夕煙不敢置信,看着廣場之中一面倒的局勢,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蕭茗若再世天神一般,掐着绯夕煙的脖子,站在閣樓之上,俯瞰着樓下的門衆。

     誰也沒能想到,蕭茗居然活着回來了。

     就連水運寒這般親近的人也未曾料到,蕭茗會将計就計,徹底拔除地獄門中的不安分子。

     蘇袖抿唇笑了,她的門主,終于是拿回這一城,自己也再無後顧之憂,相當爽利。

    而就在她情不自禁地樂出聲的時候,整個廣場,再度爆發,身周的人們豁然都跪下,大聲喊着:“恭迎門主!恭迎門主!” 随着人潮,她也跪了下來,瞧着水運寒及風子軒一衆忠心堂主心領神會地翩然起身,飛至傾煙閣二樓聽候差遣。

     蕭茗冷冷地說:“言涼。

    ” 土堂言涼尚在廣場之中,他立時領命。

     蘇袖偷偷擡眼,看向那位久不露面與自己關系一般的言涼堂主,但見其形容冷漠,比之雷諾然還顯話少的感覺,整個人處于一種近乎無情的蒼白,讓蘇袖這種善于揣測人心的人看了,也隻覺此人是一片空白,毫無可說。

     但就是這樣的人,居然藏匿于黑暗之中,讓人不着行迹。

    蕭茗夜間與自己多次交談也沒有提到言涼這個後招,心中陡然驚醒,總歸自己還隻是他的棋子,切莫得意忘形的好。

     “下手。

    ” 蕭茗的話方一落音,言涼的手一揮,方才那派投奔绯夕煙的人便被圍在了中間,猶如待宰的羔羊,屠刀拔出,滿場的慘烈。

     蘇袖捂着唇,再不敢看這凄慘一幕。

     她明知,蕭茗是絕對不允許有人背叛自己。

    而他也是萬分清楚,此刻更是建立自己在門中不可動搖的威名的時候,殺、殺、殺!絕不姑息。

    竟連水堂那副堂主阮齊,也是在瞬間便被言涼制住,一刀殒命。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如此膽寒一幕,更是難受,那些人裡還有往日與自己交好的。

     終于,她忍受不住地撲了出去,跪在廣場中央,大聲說道:“門主,你答應過袖兒,能應允一件事兒。

    ” 蕭茗不答話,水運寒卻在對她使眼色,讓她别在這中間摻和。

     蘇袖亦是後悔此刻的沖動行徑,她算什麼,不過是個婢女,她根本就不應該出來自讨沒趣,可是她若是坐視不理,那和那些持刀的人有何區别? 言涼在蕭茗示意下暫且停手,他回身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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