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微黯,這一天,一直在拿當年宮中所用來應付,想來此人早已看出端倪,此刻怕是已經有所确認了吧。
她忙起身,與諸人說:“袖兒平日所泡碧茶,也可一飲,這便去為你們泡上一壺。
”
經由柴言指點,她尋見茶具,坐與一旁。
碧茶……當是用自己的方法,烹出的水色清透,茶香撲鼻,當時的蕭茗很是滿意地命名為碧茶。
隻是……自己還有機會為他泡上一杯嗎?這般一想,連秦竹與白錦的話也未聽全,自己心中徒留些惆怅。
不知……還有機會嗎?
隻是一日,全都念起當年宮中往事兒,也讓她愈加堅定,國仇家恨不能忘,她必須要與白錦站在一起,為自己的未來努力。
練好‘清心大法’,尋到玄天八卦所有圖,然後将鳳以林成功引出,最後取其項上人頭,為整個海上覆亡的皇室,祭祀英靈。
其時,碧茶也已烹好,細細地倒入茶盞中,又由墨昔塵端上做好的飯菜,白錦不由自主地歎了口氣,“歲三寒,三者為伴。
若我這等左擁右抱着,當真幸哉。
”
柴言夾了一筷三和菜,放入口中,忽然變了臉色,大抵也許和第一回白錦吃到墨昔塵苦學回來的飯菜時候的表情一樣。
他放下筷子,又飲了口茶,滿口留香,慨歎,“當真如此左擁右抱,我也喜歡。
”
秦竹冷冷瞥了柴言一眼。
這時候蘇袖坐回原位,忽然看着秦竹說:“我想起來你是誰了!”
她就說怎麼總感覺這三人十分熟悉呢,可能與自己當年太小,連白錦都記不太清,更何況是曾經總跟在父皇身邊的幾個謀者,卻在一夜之間忽然消失的人。
但是她卻對秦竹印象深刻,兒時總是與奶娘說,“跟在父皇身後有個哥哥可好看了。
”
眉間有一朱砂。
隻是如今不知是特意還是無意剮去,那顆朱砂早已不見,留了點淡淡印記,難怪剛一看見卻毫無印象。
秦竹擡眉,“哦?”
蘇袖忙慌垂頭,“沒……我就是覺着先生與我記憶之中的一位故人很像。
”
她忽然停了手,呆呆地問:“不是……四個人嗎?”
“世事兒滄桑氤氲萬變。
”秦竹這回倒是不再話裡有話,而是淡淡地道:“自從大師兄與朝廷争鬥中亡故,我們便決心退隐江湖。
”
是啊,那時候的朝堂風雲,自己何嘗不是深卷其中,最後成了王朝葬送逐浪随波的可憐人。
秦竹将一個軟袋放在她的手中,“不知道是誰走漏風聲,近日有好幾撥人來尋過我們,隻是沒有什麼證據又不能将我們抓走,所以尚算平安。
你們走後,我們恐怕就要搬離此地。
”
白錦忽然變了臉色,“我們快走,怕是螳螂在前黃雀在後。
”
秦竹不再挽留,三人迅速起身,朝着門外走去。
“你們等等。
”秦竹忽然站起,恍若當年孝武帝身後的謀士般,綻放着經年歲月的風華,“記住一件事兒,你們要找的人,并非所有人都還與我們一樣。
”
白錦愣住,拉着蘇袖扭頭就走。
會是誰?走漏了風聲?還是誰認出了蘇袖?一路追随?居然有人先他們一步找到歲三寒?怎麼會有如此巧的事情?還是秦竹故弄玄虛,隻是想要他們盡快離開别擾他們的清淨?
白錦的心中一直在思量着這個問題。
然則她卻忽然停下,讓蘇袖着緊打開手中的軟袋,隻見其中寫着一句話:“若你等找齊七張圖後,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