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回答,“自然,在下從來都喜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滋味。
”
占輕绡被當着衆人調笑愈加不忿,心中笃定了事後一定要與白錦糾纏到底,頗為風情地瞪了她一眼。
任天煌見蕭茗此處,勢力大增,竟然連長天坊惜香公子也是要幫着他的,不覺對那中間面相柔和的女子刮目相看。
他返身走到三位見證人處,低低商議了會,決定宣布賞劍會開始。
卻在此時,又聽見一聲唱喏:“天乙宗到——”
天乙宗?蘇袖好奇地問:“敢這麼晚來,想來名頭一定很大,為何我從來沒聽過?”
白錦見此事兒吸引了占輕绡的眸光,舒了口氣轉頭對蘇袖解釋道:“天乙宗連我也沒有聽過,應該是個新立門派,希望通過此回武林大會揚名立萬。
所以這麼遲來,更是有其刻意為之的緣故。
”
蘇袖恍悟,擡頭看向來處。
這台階很長,蕭茗與蘇袖就走了挺久。
若白錦這般飛上石台的也隻有她們雲虛門獨家法門,這天乙宗還不知什麼來頭,是正是邪,正如莫青霜所說,江湖每有不世出的奇才,都是有其自己的奇遇,若果他們也是來搶奪這把滄溟劍的,等若又多了個對手。
所以雲連邀顯然對這狀況外的事端,沒有太放在心上,卻也十分不快。
當天乙宗宗主與宗門子弟出現在眼底時候,蘇袖忽然啊了一聲。
完全沒料得居然會是他!蕭茗眼底一沉,顯然是也有些意外,當然他此刻還有個心情,便是将蘇袖綁起來打一頓。
來人對着主事人任天煌說道:“在下楚明瀾,對路不太熟悉所以走得有些遠,所以來得晚了。
”
此人話一出口,惹得所有人都會心笑了出來。
因為他有一雙清澈的眸子,叫人感覺十分真誠,無人能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對,明瀾,楚明瀾,連蘇袖都沒料到自己誤打誤撞居然與這位也能結識,當然,她更希望此人不要再說出要來尋自己的話,低下頭卻不敢與他對視。
“歡迎歡迎,賞劍會早已說過,歡迎各路豪傑,絕對不會将爾等拒之門外。
隻是坐席已滿……”
“無妨無妨,我與思慕侯多年舊友,一席便可。
”楚明瀾此言一出,更無人懷疑他是來助蕭茗的。
隻是他們都覺着匪夷所思,依着蕭茗那特立獨行的性子,不應該會結識如此多的外援。
蘇袖算是想通了,定是楚明瀾提前與思慕侯司徒空山打了招呼,此人才會出言相助。
白錦沒聽過司徒空山那番話,自然不曉其中因果,還喃喃着,“我方三人……九天門五人……”
蘇袖忍不住輕輕拐了下她,“我方五人。
”
“還有誰?”白錦奇怪地掃視全場,“難道是秋夜卿?”
“不是。
”蘇袖十分不好意思地道,“便是方才那楚明瀾與思慕侯司徒空山。
”
“太好了,先不說楚明瀾如何,這思慕侯司徒空山,當是最大強援啊。
”白錦不會多想,慨然道。
蕭茗心裡哪得滋味,隻是這麼幾個月,她便能夠獨當一面,隻是讓她在江湖之中走了一遭,便結識這些過命交情。
不說其他人,明瀾是他親自看着,叫她勸走的;單是白錦這位名滿江湖的惜香公子,早前便知曉其一向與朝廷、與九天門過往甚密,卻為了蘇袖在這麼重要的場合與其對立。
這說明什麼?自然還是紅顔禍水。
楚明瀾落座後,與司徒空山說了幾句話後,突然身子後挪幾步,朝着蘇袖這裡做出一系列表情,終于成功地引起蘇袖注意,她探後看去,一張紙團從楚明瀾手中滾了出來,落在自己腳旁。
楚明瀾沖着她露出個璀璨笑容,又乖乖地坐了回去。
她俯身拾起紙團,低頭展開,上面寫着龍飛鳳舞的幾個字:“姐姐我回來啦。
楚明瀾拜上。
”
不覺莞爾一笑,心中方定。
如今之勢,意外頻出,顯然是大出雲連邀的意料,他那雙灼灼有神的眸子,始終盯着居中的蘇袖。
讓她一度以為他要捏破手中的瓷瓶,讓自己當場魂飛魄散,逆轉局面。
隻要她死了,楚明瀾與白錦還會不會幫蕭茗自是另說,司徒空山原本便是聽楚明瀾的。
所以隻要他一個小小動作,便會将情勢倒轉回自己手中。
蘇袖很緊張,面色頓時一片慘白,連白錦都瞧出了端倪,關切地問:“怎麼了?為何突然臉色這麼白?”
蘇袖微微搖頭,“或許是昨夜着了些涼……”
她再度接到雲連邀的眼睛,内裡漸冷,蘇袖明白此人對自己已經動了殺機。
雲連邀自然不會如此做,他用蠱毒牽制蘇袖,完全是因為明白她的身份是前朝公主,身懷鳳帝所需玄天八卦,鳳帝鳳以林無數次叮囑自己早日将蘇袖索進宮裡,由他親自對付蘇袖這位滄海遺珠。
他一直不如此做,有其自己的原因。
但是今日蘇袖完全打破了他營造的局面,讓雲連邀心中很是惱火,甚至确實有立刻捏破蠱毒讓她立刻香消玉殒的沖動。
隻是念及鳳以林,又強壓下那股怒火。
見蘇袖面上慘白,顯然還是害怕自己會捏破瓷瓶讓她命喪當場,才微微解了些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