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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何事冬來雨打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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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測,更何況是原本就聰明過人的鳳以林,他方才不過是要找個禦醫,容妃就一定要去,任他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放容妃一人來,所以隻好凄涼地跟上,結果果真是兩邊都不讨好。

    老柴心說,這宮裡的事兒真是太可怕,他甯肯在戰場上橫沖直撞,也好過此刻。

     鳳以林咬牙切齒地道:“你很好啊,讓你去找個禦醫,你給朕把容妃給弄了來。

    ” 柴子進連聲喊冤,“陛下英明。

    臣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胡來,實在是沈大人目下正在老王妃那裡治病,已經馬不停蹄地朝這裡趕來了。

    ” 蘇袖其時已經醒了,隻是不肯面對現實。

     醒了,這場夢就死了,自己的心也死了。

    譬如白錦,尚不在那處受苦,譬如她最不想讓人知道的身份,沒有被别人知曉,譬如蘇袖,更不用去面對眼前諸多苦事兒。

    一股惆怅竟是繞在自己的喉間,令她痛不欲生,若非聽見有幾人在房中,她怕是要瞬間呻吟出來。

     但是她不敢,更不願。

    她不能教這些人看見自己的脆弱,更不可能讓他們拿住自己的軟處。

    她明白白錦這個人,二十多年掩埋身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白晴姨走到了生命的終點,眼看着家國覆亡,眼瞧着父親慘死。

     這一切都鑄成了白錦心中的堅定,她用自己的人生鋪就這條道路,比旁人都要辛苦,卻從不遲疑。

    所以在蘇袖有難的時候,她可以毫不猶豫地出手,甚至不計後果。

    就因為她知道,蘇袖是大元最後一個公主,她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墊付這場遲來的盛宴,用全部的忠誠去對待自己得來有些晚的碩果。

     蘇袖正是因為太了解白錦,所以知道似白錦這等性格,甚至要比蘇袖更加痛恨鳳以林。

    白錦是決計不允許自己,因為她的誤陷敵手而将所有計劃和盤托出。

     正因為白錦用自己牽制住了鳳以林與雲連邀,才好放手讓蕭茗與墨昔塵放手去做那些事情。

     但是蘇袖即便是躺在床上聽着這些人的對話,心卻亂了,毫無章法,在雲連邀的重重打擊中,有些無以為繼的感覺。

     耳聽着那傳召的沈禦醫已然是入了房内,蘇袖心中一急,隻知曉在自己沒想出萬全之策的時候,還是不要醒過來的好。

    索性把“清心大法”在内中轉了個周天,及時在那沈禦醫的手碰到自己的腕處之前,及時封住了經脈一隅。

     沈禦醫耽擱了很久,顯然是沒料得對方如此棘手,他蹙眉半晌,也終是被蘇袖騙住,滿面遲疑而又不甘地放開手,俯身道:“啟禀聖上,臣慚愧,這位姑娘體内問題,臣恐怕是查不出來。

    ” 雲連邀奇怪地挑眉,“難道不是急怒攻心?” 沈禦醫思忖了下,勉力回答:“是也不是。

    似是有舊疾在身,經脈受阻,導緻如今昏迷不醒的狀态。

    ” 鳳以林目光從蘇袖面上轉向沈禦醫,“你的意思是,你無從下手?” “臣以為,萬全之策還是需要司南鳳大人出馬。

    臣隻能配一些調養的藥,卻無法根除姑娘體内的舊疾……” 雲連邀心思微動,以為自己根據司南鳳的取蠱法,因為一時鬼迷心竅從而出現了偏差,緻此時蘇袖體内餘毒未清,所以他也躬身道:“臣以為此事兒确實需要司南鳳出手。

    ” 鳳以林與他目光對視,大意也有些了解原因,微微斟酌片刻便安慰沈禦醫說:“也罷,此事兒的确不是愛卿的問題,你先退下吧。

    ” 沈禦醫趕忙告退,這時鳳以林又問了句:“老王妃的病怎樣了?” 他問的是鳳臨城内安懷王府的老王妃,沈禦醫明白過來立刻回答:“老王妃也隻是多年的老毛病,央臣為其施針一二。

    ” 鳳以林關切地道:“若是如此,不妨從宮中選些好的藥材,給老王妃送去。

    ” 沈禦醫應下後,慢慢地退出了房中,還順手關上了門。

     蘇袖心說,恐怕要撐到那司南鳳出現了…… 夜間明月當空,一縷月華投進窗紗,灑落地面的時候,蘇袖終于睜開了眼。

     她偷偷摸下了地,靠在門邊,這别苑當中的守衛森嚴,簡直不可想象。

    就單她所能聽見的地方,就有十來個人輪流走動,更遑論此刻門外正有一排人牆擋住,比原先日間還要可怕。

    蘇袖明白,這恐怕還是雲連邀的主意。

     這世上還有誰這麼懂蘇袖其人呢? 自然……還是十年水運寒。

     她微微苦笑,隻好揣回想要自己營救白錦的打算。

    蘇袖有什麼能耐,能敵得過近百的士兵,她自問不能,若是一個不妙,反倒全盤皆輸。

     蘇袖坐回床上,長長地歎了口氣,很是為難,不曉得眼下該如何走,還是真個就坐以待斃。

     她知道自己輸得一塌糊塗。

     除非蕭茗此刻再度從天而降,給她一點信心,但擡起頭看着房頂,心知不太可能。

    是自己讓他不要來救自己,絕了希望。

    他此刻或者還在争取時間收集殘圖。

    隻是怕他與墨師傅意見相左,内中先鬥起來了。

     墨師傅肯定是希望能救白錦,他原本就不同意白錦卷入此事當中,若是用圖來換白錦,他肯定願意。

     但是蕭茗不會,他不會為了這事有所動搖此刻的行止,否則也不會同意将蘇袖一人扔在這裡,而在當時就強行帶她離開了。

     收回投到房頂上的目光,蘇袖靜坐在床頭,明白多想無益,還是将荒廢已久的“清心大法”拾回來重新練,希望能夠進展快速些,至少以後不能拖别人後腿。

     其實這隻是她聊以自慰而已,毫無辦法的時候,隻能用練功來排除恐懼,也好過因為諸多念想而一夜未眠。

     待第二日早晨,門外傳來幾人腳步聲的時候,蘇袖隻好無奈地收了功,迅速地躺下,還回原來睡着的姿勢,将經脈再度閉合。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房門打開,是鳳以林開朗的笑聲,“沒想到我的小晏雪回來了,朕十分欣喜啊。

    ” 蘇袖心底一凜,居然是晏雪歸來。

    他的到來無疑是為蘇袖尋到了個好機緣,至少鳳以林雲連邀都不曉得晏雪與白錦蘇袖關系良好,而最要緊的是,晏雪這番出山,定是知曉白錦被抓。

     晏雪很沒耐心地回答:“誰是你的小……晏雪啊!” 這般沒有尊卑的問答,居然讓鳳以林十分暢快,他毫無芥蒂地道:“能在鳳臨捉到你還真是不容易,一會兒就全靠你醫治朕新來的這位病美人。

    ” 晏雪挺胸擡頭,“哼,你們隻是有機可乘而已,我告訴你,隻幫你這一回我就離開。

    ” 鳳以林抓住晏雪的手,不舍地道:“躲了那麼些年,還在恨朕當年讓司南鳳替了你的位置嗎?” “怎麼可能?”晏雪忙不疊地抽了手,跳腳道:“再不濟也不會吃司南鳳那家夥的醋。

    我就是喜歡山水田園而已,實在不喜宮裡的氣氛。

    ” 見鳳以林一副古怪的模樣,晏雪轉過頭看看屋裡,見是蘇袖就放下心來。

     “以後若是有司南鳳解決不了的病症,再考慮找我吧。

    ”晏雪揮了揮手,“别吵别吵了,要不我真扭頭就走,不管床上那美人了。

    ” 晏雪的一番行徑,看似無心,卻在有意。

    讓鳳以林以為是自己抓到晏雪來别苑醫治蘇袖的。

    蘇袖是有意得病,晏雪是有意被抓,兩者的有意竟然在一時間,不謀而合,也隻能說是老天似乎還在幫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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