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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深更遏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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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這裡晏家父子三人早笑得肚痛淚流。

    甯緻遠卻不敢笑,用盡全身氣力,才勉強闆住了面孔,但已漲得臉皮發紅。

     晏荷影又羞又惱,但卻既不能阻止于長順再說,也不能不讓父兄發笑,她正咬牙沉思該如何打斷于長順的滔滔不絕時,卻聽他又道:“王宮的宮牆原本隻有七丈,可為了擋住這些女孩子,前年皇上就下旨加高了一丈,本來這就已經大大地違制了,但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那些女孩子們一個個都變成跟當年的‘花君子’花盡歡一樣輕功絕頂的高手,今天翻進去一個,明天又越進去一雙。

    殿下煩透了,同時也怕哪天‘咕咚’一聲,從宮牆上掉下個‘輕功高手’來,那殿下卻不是要吃人命官司?” 甯緻遠再也控制不了臉上的肌肉,騰地起身:“各位……稍坐……我……我……”話未完,人已離弦之箭般蹿出了簾外,速度身法倒比當年迎戰頹唐老人還要快上百倍。

     晏荷影漲紅了臉,喃喃地道:“奇怪……奇怪。

    你家少掌門是不是被劍紮到了?這麼慌裡慌張的?” 張涵扭頭暗笑:“這個嘛……屬下也不清楚。

    ” 于長順卻還在愣愣地說:“今年年初,殿下隻得又向皇上請旨,把宮牆從八丈加高到了九丈,倒比紫禁皇城的宮牆還要高。

    這下好了,任她就是個神仙,也決計飛不進來了,所以,各位大爺要是想進去,隻怕不太容易。

    ” 晏天良笑道:“多謝這位小兄弟的指點,小兄弟的一番話,真正令老夫茅塞頓開,如夢方醒,感激承情之至。

    ” 于長順納悶:這位老伯謝得奇怪啊,什麼茅塞頓開?如夢方醒?而坐對面的那個秀美書生卻怒形于色地對着自己直瞪眼,這又是為何?他想破了頭,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吃過午飯,張涵提議到街上轉轉,衆人各懷心事,都婉言謝絕了。

    晏荷影回房略坐了坐,估摸着碧雲水築中的所有人都已午憩了,遂輕手輕腳地出房,蹑手蹑足地下樓,花遮柳掩地往大門行去。

    看門的三名弟子見她過來,隻瞟了一眼,居然也不詢問攔阻,任由她出去了。

     出了門,她卻猶豫了:自己該到哪裡去雇車呢?忽聽身後有人問:“晏姑娘要去哪兒?” 她吓一跳,回頭,正見甯緻遠的笑容。

    他什麼時候跟來的?她惱他今早在酒樓中的舉止,又恨他這時的不請自來,自然沒好氣:“鬼鬼祟祟的!我要去哪兒,還須向你禀告嗎?” 甯緻遠苦笑道:“我怎敢要晏姑娘向我禀告?不過,晏姑娘要是想去宸王宮的話,現在卻不太合适。

    ” 晏荷影又吓了一跳,這個鬼人精,怎麼一下就識破了自己的打算?心念急轉,臉色忽然放晴:“甯公子,為什麼現下去不合适?難道……”美目流轉,“甯公子不想也進那裡面去瞧瞧?” 甯緻遠何等聰明,立即道:“這個嘛……原本我倒是也想進去看看的,可于兄弟不是說了嗎?宮裡不但禁衛森嚴,地形也紛繁複雜,況且趙長安又不在……” “我又不是去看他的。

    ”晏荷影搶聲道,随即發覺這樣随意打斷别人的話,既失儀,又無禮,遂歉然道,“我的意思,是進去瞧瞧,興許……一進去,就能撞見那個尹……姓尹的,也說不定。

    ” “聽姑娘這一說,看來這趟宸王宮之行還真是必不可少了?” “本來嘛!”晏荷影見不過三言兩語便将對方說服,她微感得意,要甯緻遠馬上就陪她去。

    這回輪到甯緻遠吓一跳了:“你的意思是,大中午的,我們兩個去闖宸王宮?” “是啊,怎麼?不可以嗎?中午的時候,宮裡人齊全,正好去找姓尹的,不現在去,難不成還半夜裡去呀?甯公子你說,是不是這個理?”晏荷影認真地道。

     甯緻遠隻好苦笑。

    她這話根本沒道理,可看她那理直氣壯的樣子,他還真不能駁了她,隻得退而求其次,答應陪她一同前往宸王宮,但去之前,要先作一番準備。

    晏荷影聽他說得有理,隻得點頭。

    于是二人返回碧雲水築,她回聽荷雅居,甯緻遠則去準備入宮的物事。

     晚飯後回房,晏荷影啟門便見床頭放着一套衣服。

    抖開一看,青衣褐甲,胸前後背均有個碗口大的黑字——“巡”,另外還有一把腰刀,一頂寬檐帽。

    她換了衣服,挨到将近戍時二刻,門上剝啄響了兩下,然後是甯緻遠的招呼聲。

    她開門,見他也與自己一樣打扮,但他身材颀長,看起來極英俊潇灑。

     二人下樓,從水築側門出去,門外已停了輛馬車。

    二人上車,車夫揚鞭,甯緻遠對她道:“把帽子拉低些,不要讓人看見你的臉,等下無論怎樣也不要作聲。

    ”她剛要答應,想起他的囑咐,于是隻重重點頭。

    甯緻遠微微一笑,眼色頗為嘉許。

     行出約一盞茶的工夫,車夫為二人指明了路徑,把車停在一個僻靜處相候。

    兩人下車,依車夫之言疾走,不多遠,便望見了宸王宮巍峨壯麗的宮門。

    兩人目不斜視,徑往西邊角門行去,端坐條凳上的宮門侍衛立即大聲盤查喝問二人。

     甯緻遠從懷中取出一塊木牌,一亮,粗聲粗氣地道:“永嘉門巡宮侍衛普家賢、湯天保該當今晚戌時的班。

    ” 侍衛上下打量兩人,狐疑地道:“咦?怎麼瞅着你們倆面生得緊呢?” 甯緻遠仰天打了個哈哈,笑道:“兄弟以前一直在清甯門當班,前天才換了永嘉門,莫非朱雀五所的董頭沒跟你們打過招呼?” 侍衛笑了:“清甯門當班不走這兒,難怪小弟看二位不熟。

    進去吧。

    ”二人進側門,下台階,才擡頭,俱是一愣。

    二人原以為,隻須進了王宮正門,就會是一條排闼直入的大道,不料,就在二人眼前二十步遠的地方,竟又是一圈突兀聳立的高大宮牆,十八名侍衛守在這第二道宮牆拱門的兩側。

    進這道拱門倒沒人啰唆,隻亮了亮木牌,二人便順利地進去了。

     進去就是大青石鋪就的極寬闊平展的一塊空地,再往裡,是綿延不斷的宮牆、樓閣、軒榭、殿宇。

    那不計其數的重樓疊宇,在蒼茫的暮色中,一眼望不到盡頭。

     走了約半盞茶工夫,二人在一處牆角停下,甯緻遠從懷中掏出一張紙。

    晏荷影探頭,隻見上面密密麻麻地畫滿了線條,标注了亭台樓閣、宮殿的名稱及道路的走向,是一張宸王宮的方位圖。

     看清了二人此時所處的方位,甯緻遠領着晏荷影複往前行,才出去百餘步,忽聽到整齊的腳步聲。

    甯緻遠一拉晏荷影,疾向一尊大銅獅後一隐,一隊侍衛列隊而過。

    等這隊侍衛走遠,晏荷影悄問:“甯公子,我們也是巡宮侍衛,幹嗎要躲他們?”甯緻遠好笑:“老弟,王宮侍衛在巡查時,都是二十人一隊,沒有像我們倆這樣晃來晃去的。

    剛才我倆要是讓那隊侍衛看見,當場就會穿幫露餡。

    ”等四周已寂然無聲,兩人複向前,不足五十步,又一隊侍衛過來了。

    但這時二人身周俱是宮牆,已無處可避。

     甯緻遠托住晏荷影右肘,足尖輕輕一踮,沒發出一絲聲息,兩人已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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