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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父死手足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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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就是兩三年也沒妨礙。

    晏老前輩,爽性俺們就在龍門呆足五天再回來,可中?” 晏雲孝笑了:“中!這樣時辰上就很寬裕了,老美!”笑聲中,三人與衆人作揖道别,登上四海會一輛寬敞舒适的馬車,出洛陽城南門而去。

    甯緻遠和晏家兄妹則留在城裡,一邊靜候晏天良父子訪友歸來,一邊繼續打聽趙長安的蹤迹。

     晏天良走後的次日一早,底下弟子報上來一條訊息,說是距洛陽城西約一百五十裡的渑池,來了一群達官貴人——東京口音,鮮衣怒馬、儀從煊赫,排場十足。

    那些仆從、侍衛簇擁着的那個人,白袍金冠,自稱本宮。

    渑池縣衙的衙役聽那些随侍的下人喚他“殿下”,且這位殿下美貌無比,讓所有見到他的人,無不當即目瞪口呆、魂飛天外。

     甯緻遠等人聽了,不勝之喜:看來,趙長安現正在渑池!于是,甯緻遠帶了二十幾個會中的得力好手,又備了健馬輕車,載上晏荷影,馳馬趕往渑池。

     時近正午,衆人到了個小鎮,鎮中小飯館生意清淡,一下來了這麼多客人,老闆、夥計均忙得腳不沾地。

    酒菜才上桌,還沒動筷,就聽來路上一陣疾驟的馬蹄聲響,還有個嘶啞的聲音喊:“少掌門、章堂主,是你們嗎……你們在裡面嗎?”衆人回頭,見一匹黃膘健馬,裹着一團黃塵,疾風般卷了過來。

     馬到飯館前,不待勒停,已從鞍上滾下一個人來,踉踉跄跄,直往裡沖:“少……少掌門,章堂主……不好了!”章有光皺眉,一步迎上去,抓住來人雙臂,沉聲道:“老何,莫慌,什麼事?慢慢講!” 章有光面容雖平靜,心中卻暗暗吃驚:來人名何承國,向來老成持重,是以分會每次若遇有要事,衆人傾巢外出之時,均讓他留守。

    十幾年來,他經手的大事險情何止上百,還從未出過一點兒差錯,何以今天卻成了這麼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隻見他滿頭、滿臉、滿身都是厚厚的黃塵,汗出如漿,隻為了趕路,竟是都來不及擦拭,把張臉弄得一片狼藉,而口中則像在拉風箱,大聲喘息,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甯緻遠遞過來一碗水,何承國接過碗一仰脖子,一碗水灌下去,定了定神,這才道:“少掌門、章堂主、晏四俠、晏五俠,晏老前輩和晏二俠出事了。

    ”一聽此言,晏荷影失聲驚呼,堂中的二十多人面上盡皆變色。

     甯緻遠急問:“出了什麼事?晏老前輩和晏二俠現在哪裡?” 何承國咽了口唾沫,方細說端詳。

    今早衆人走後不久,守洛陽城南門的把總廖四喜手下的一名兵丁登門,說奉廖頭的令來找甯緻遠等人,有急事相告。

    何承國招呼了他,詢問究竟。

     那兵丁說,今天絕早,一隊衛兵按例巡邏,在南門外二裡的落羊凹,發現了一個漢子,快死了,全身上下全都是血,也全都是傷。

    衛兵把人擡了回來,廖四喜忙找了個郎中來救治。

    漢子醒過來後說了聲他是四海會的,姓吉,有要命的事找會中的少掌或是晏四俠。

    話沒說完,就又暈了過去。

     聽到這兒,衆人都吃了一驚:“小吉兄弟?受傷的是小吉兄弟?” 何承國歎了一聲:“廖頭見事情緊急,趕緊派人來通報。

    屬下連忙和那個兵丁趕到南門。

    ”說到這兒,連連搖頭,悲憤難抑,“進門一看,才看第一眼,屬下根本就認不出來那個人……那個人是小吉兄弟,甚至,就連那躺在床闆上的,是不是一個人,屬下都拿不準!小吉兄弟的一條左腿全沒了,左臂也快和肩膀分開了。

    他的左臉,隻有……隻有小半拉還挂在額頭上。

    眼珠子,”何承國一指自己左耳部,“吊……吊在了這兒。

    他身上,到處都是刀傷和劍傷。

    最慘的是,他的十根手指,全少了指尖的那一節!” “是被人削掉的嗎?”甯緻遠沉聲問。

    何承國用力搖頭:“不,是小吉兄弟……他,他一路從山上爬了回來,被那山石,硬生生地……磨沒了。

    ”晏荷影再也支持不住,雙膝一軟,跌坐椅中,而一幹四海會弟子則又悲又怒。

     晏雲義顫聲問:“後來呢?” “後來?”何承國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屬下當時一看小吉兄弟那情形,斷斷是不能救的了,可他拼着受那樣的罪,吃那樣的折磨,也要爬回來,定是有了不得的事要講,況且,晏老前輩和晏二俠也不知在哪兒、情形如何,唯一的知情人,隻有小吉兄弟了。

    屬下當時顧不了許多,就用銀針刺他的肩井、百會、大椎、神庭,又拿‘續斷追命丹’十粒研碎了,給他灌下去。

    ” 甯緻遠等人情知,他的這種作法不能救回小吉的性命,反會促其快死。

    但如此施為卻能刺激小吉令其蘇醒,在當時那種危急的情形下,這卻是最好、最老到的選擇了,若換作自己,也隻能如此。

     “何老伯,你沒做錯,小吉兄弟醒來後說了什麼?” “他說,晏老前輩和晏二俠中了歹人的暗算,讓我們趕快去救人。

    ” 晏雲義急道:“中了什麼暗算?他們人在哪兒?”何承國黯然搖頭:“小吉兄弟的傷勢太重,全身的血都差不多流幹了,隻說了這兩句,他……他就……走了。

    屬下倒還想再問一下詳情,可無論用什麼法子,小吉兄弟卻都沒法答應屬下了。

    ” 甯緻遠臉色鐵青。

    何承國續道:“屬下來追少掌門你們之前,已把所有的兄弟全數派出城去,一路往南,搜救晏老前輩和晏二俠。

    因這事來得太過突然,又特别危急,屬下怕其他的人來說不清楚,是以親自騎馬來追,還好,總算追上了。

    ” 晏雲義簡直連一刻都不想再停留了:“緻遠兄,渑池不去了,我們快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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