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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父死手足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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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一想及何承國描述的小吉死前的慘狀,他根本不敢去想父兄現在的情形會是怎樣。

    甯緻遠與他并肩向外疾走,吩咐道:“上馬,立刻回去,快!”衆人早都奔出了飯堂,紛紛上馬。

    因晏荷影所乘的車跑不快,甯緻遠吩咐何承國護送她随後趕來。

     付了一口未吃的酒菜錢,衆人疾揮鞭,不過眨眼間,二十餘騎人馬已消失在來路的盡頭。

     晏荷影與何承國上了車,二人心急如焚。

    何承國将馬鞭抽得又重又狠,在崎岖的山路上狂奔,車上的每一塊木闆好像都要散了。

    饒是這樣不要命地急趕,也直至近申時,才到了洛陽分會門口。

    車還沒停,一騎飛迎上前,馬上青年奉甯緻遠之命,讓何承國直接趕往南門。

     何承國一勒馬頭,撥轉車子,直向南馳。

    才遙遙望見南門城樓,又一騎馬迎上來:“何頭,少掌門喊你們換輛車。

    ”手指處,路邊是一輛車輕馬健的四乘馬車。

     晏荷影換乘上那輛車,何承國則騎上了一匹健馬。

    車夫一邊揚鞭催馬,一邊頭也不回地告知二人:甯緻遠等人已往南裡走了,讓何承國們追上去。

     車輪滾滾,奔行如風,山道崎岖難行,颠得晏荷影天旋地轉,但她心如油煎,五内俱焚,那還顧得了這許多?隻一疊連聲地催促車夫快些、再快些!出城二十七八裡,路旁現出了幾間草店,竹竿挑處,是個茶鋪。

     聽到聲響,幾名四海會弟子從鋪中奔出,迎上前來。

    等車停穩,一個黑瘦青年告知晏荷影、何承國,甯緻遠等人都上山去了。

    一指,道旁一座林深樹密、幽暗靜寂的亂石山。

     何承國問:“小鐘,晏老前輩和晏二俠在這山上?”小鐘點頭:“剛才鋪裡賣茶的老漢說,昨天下午,曾有輛打洛陽方向來的車在他這兒歇腳,車上三位客人的年紀、打扮、相貌都跟晏老前輩、晏二俠、小吉兄弟相像。

    他們三位茶沒喝幾口,也不知怎麼了,就全進了林子,再沒見出來。

    後來車夫等急了,也進林子裡去找他們,結果,連車夫也不見出來。

    ” 何承國又問:“那車呢?” “老漢說他隻忙着賣茶,也沒在意,等再想起來,這幾人的茶錢還沒給呢,已是吃過晚飯以後的事情了。

    再一看,不知啥時候,車也不見了。

    ” 晏荷影勉強沉住氣聽到這兒,問:“鐘大哥,甯公子和我四哥進林子去有多久了?” “有一陣子工夫了,少掌門上山前,令屬下在這兒候着晏姑娘和何老大,說您們二位就不用進去了。

    他們要有了訊息,會立馬派人來告知我們。

    ”晏荷影焦躁萬分,堅持要進山去尋找。

    何承國及小鐘都勸止她,隻道是晏天良和晏雲孝吉人天相,不會有事。

    這話,卻是說得連他們自己都不相信。

    話未完,晏荷影已一言不發,直奔一條山徑。

    何承國、小鐘無奈,隻得在後緊緊跟随。

     三人沿着一條延伸至密林深處的小路行去。

    走出不遠,秋日晝短夜長,林中漸漸昏暗了,不過片刻工夫,三人眼前已漆黑一片,伸手不辨五指。

     何承國躊躇了,剛想再勸阻晏荷影,忽見北面遠處一面黑黝黝的山坡後,升起了一枚火炮,“啪”一聲響過後,漆黑的夜空中,綻出了一朵鮮紅的火花,幻化成一個“天”字,曆久不散。

     何承國、小鐘一見,均喜道:“找到了!”原來這“天”字火炮,是四海會門人相互聯絡時用的信号。

     兩人恨不能一步就奔到那山坡後去,而晏荷影也是又喜又急,隻恨自己身着薄紗綢羅裙,攔手絆腳的,又不會武功,無法快速奔跑。

    情急生智,她提議二人架她過去,都這時候了,還講究什麼?二人一想不錯,遂一人扶了她的一隻胳膊,四足輕點,展動身形,三人便從草尖樹隙間飛掠過去,隻十幾個起落,就到了坡後。

     坡中一塊草地上,十餘名弟子持火把,團團圍作一圈,見三人前來,也不作聲,隻閃身讓出一條路來。

     晏荷影疾步進去,定睛一看,連忙止步,隻見草叢裡仰卧一人,面白微須,雙目緊閉,臉上、身上觸目皆是大塊血漬,赫然正是晏雲孝。

    他身側盤膝坐着一人,雙手正按着他的胸口,是甯緻遠。

     晏荷影喜極道:“二哥,二哥……”上前想搖醒他。

    人叢中一隻手拉住她:“不要碰他們!” 晏荷影回頭一看,是晏雲義。

    晏雲義道:“二哥受了重傷,還中了毒針,緻遠兄正運功護住他的心脈,并用内力逼出他體内的毒針。

    若有外力打擾,岔了真氣,非但救不了二哥,緻遠兄也會走火入魔,那樣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 晏荷影這時才看清,甯緻遠雙目微合,面色凝重,額上鬓角的密密細汗,在火光的照耀下非常顯眼。

    而他頭頂正中,百會穴處,一縷細細的白煙正緩緩冒出。

    她不敢再出聲打擾,隻與衆人屏息靜候。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工夫,甯緻遠徐徐吐氣,緩緩收掌,睜眼道:“二哥暫時沒事了。

    ” 晏家兄妹皆喜問:“真的,真的沒事了?”甯緻遠虛弱地點了點頭:“二哥胸口中的這幾掌甚是怪異狠毒,好像……西夏的九胡拳。

    虧得這幾掌全打偏了,沒傷及心口,可……”他皺眉道,“那些毒針全釘進脊骨裡了,無論如何都逼不出來。

    不過,剛才四哥已喂了二哥兩粒靈毒丸,毒性一時間不會擴延,現隻能等找到晏伯伯後,我們回洛陽再想法子。

    ”他耗用内力太甚,這時須兩名弟子攙扶才能站起來。

    這時另有兩名弟子,擡過一副樹枝紮就的擔架,将晏雲孝小心地擡放上去。

     晏荷影見二哥身上俱是橫割豎劃的傷口,憂心忡忡地問:“這些傷口?那二哥怎麼還不醒呢?”晏雲義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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