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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苟能制侵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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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一人之力,作四人用的道理嗎?” 衆人恍然,繼之大喜,看來,己方還真有一線固守的希望了。

     “說過了‘己’,現再來說說‘彼’。

    西夏軍自立國初,就由李元吳分為左右廂監軍司,左廂監軍司下設神勇、嘉甯、靜塞、保泰、和南、祥佑六司,右廂監軍司下有朝順、甘肅、西平、鎮燕、強鎮、威福六司。

    每司最高統帥為都統軍,之下是統領、總管、佐官。

    另據各軍的職司不同,又分為衛戍軍、侍衛軍,或稱禦圍六班直、擒生軍。

    其中,以衛戍軍軍力最強,而在所有衛戍軍中,又以現在圍困我們的祥佑軍最為兇悍。

    ” 他這一番娓娓道來,衆人無不聽得暗暗心服。

     “西夏全國皆兵,士兵蠻狠兇殘,最善攻城掠地。

    ”趙長安環視群雄,目光在遇到甯緻遠的炯炯清眸時稍作停留,微笑示意,“以前,西夏軍在攻城時,深以城前寬且深的壕溝為苦,後制造了一種戰車,名喚‘對壘’,攻擊時,每出數十上百輛車,每車載兵士十多人,推車手十人,将車推到壕溝前,然後車上兵士躍下,衆人合力一推,将翻入深壕,無論多寬多深的溝塹,頃刻便被填平,這時衆兵士再越壕溝,如履平地。

    接着,弓弩手持神臂弓,發射奪命箭。

    此箭非同一般,箭杆長逾一尺,上鑄倒鈎鐵刺,中者傷處立時爆出海碗大的裂口,血湧如泉,片刻即死。

    而此箭一發,少則萬餘,多則百萬,故又名飛蝗箭,這樣疾風暴雨樣的一輪猛射,城牆上幾無生還者。

    ” 衆人不寒而栗,深為西夏軍的強悍兇暴而心驚。

     趙長安眼中則流露出了痛楚:“這時複沖出步跋子,人人左手持三鈎長鐵鍊,右手握番刀,這些士卒久經戰陣,上下城牆,出入溝塹,逾高超遠,行動迅疾,一揚手,鍊鈎咬進城牆垛口,隻須三兩下,人已躍上了城頭,打開城門。

    接着再派鐵鹞子,即如女真人的拐子馬,穿戴重甲,刺斫難入,沖入城内。

    這樣,城就被攻破了。

    這種進攻,前後耗時不過一刻。

    據說,最快的一次,是攻克南朝的東境軍事重鎮撫甯砦,僅半盞茶的工夫,撫甯砦的城門已被洞開。

    那一次攻城的,便是現在城外的祥佑軍!” 衆人均木然呆坐,隻甯緻遠鎮定自若:“蘭公子既知彼,也知己,想來胸中已有守城的方略了?”。

     趙長安莊容道:“不,守城的方略,我沒有。

    ” “啊?”有人失聲驚呼。

     楊利用才平複下來的心,頓時又懸起來了:“你,你……”若非對方是太後近侍,他真想罵娘了。

     趙長安淺淺一笑:“攻敵的法子,我倒有一個!” “攻?”廳中上百雙眼都直了。

     “不知諸位想過沒有,敵軍何以不在今日攻城?那是因大軍長途奔襲至此,已人困馬乏,故而要休整一日。

    但更為重要的,卻是他壓根兒就沒把我們這個城防空虛的邊隅小城放在眼中,也不認為我們有還擊的能力,是以才托大輕敵。

    但他這樣一來,倒為我們的攻擊留出了充裕的準備時間。

    ” “我們這麼點兒人,怎麼去攻?”苗夫人大惑不解,“我覺得,現如今,隻有守城,才是最好的法子!” “守?”趙長安失笑,“請問夫人,我們怎麼守?自古至今,守城者,必須兵精糧足,現城中兵少将無,且無水源,守城二字就連想都不用去想。

    唯有進攻,且速戰速決,才是我們最好的出路。

    ” “那怎麼攻呢?” “如何進攻,待會兒我自會告知。

    但兩軍對決,變數極多,且我方兵缺将寡,殊為可慮,是以雖作攻擊的準備,援兵仍是要去求的。

    ” 一聽,衆人又犯難了:出城的唯一通道已被敵軍掌控,便是個一流高手,也難神不知、鬼不覺地穿越那十裡連營,即便是過去了,尚有幾百裡的戈壁沙漠要走。

    一時間,卻到哪兒去找這麼一個武功、輕功、膽識、機智、耐力俱是一流的高手求取援兵? 甯緻遠沉吟了一下:“蘭公子,莫如我去燕京走一趟?” “不成,甯少掌門須留在這裡,我的攻敵之計,離了甯少掌門,便不靈了。

    ” “這求援之人,當然非屬下莫屬了。

    ”馮由緩緩起身。

     “這一趟燕京之行,還真非樊先生不可。

    ”趙長安歉然,“楊大人,可否請你修書一封,陳明情由,另再派一名熟悉道路的兵士,陪樊先生同往燕京?” “不必了,”專注地聽趙長安侃侃而談的李隆開口,“這個帶路的人我派。

    ”從懷中取出一支鐵函,遞給身後一名彪悍魁梧的随從,“你跟這位前輩回燕京去,求見太後,火速調請援兵來。

    ” “是!”随從接過鐵函,躬身聽命。

     馮由對趙長安一拱手:“公子保重,遇事千萬多留點兒神。

    ”随即一托那名随從的手臂,也不見如何動作,衆人隻覺眼前陽光似乎晃了一晃,一陣清風掠過,再看時,馮由與随從俱已沒了蹤影! 諸人全大吃一驚:蘭塘秋這個貌不起眼的仆從,輕功竟如此了得! 甯緻遠一怔之餘,心中有數了:昨天救賈人星的,就是這位樊先生! “楊大人,現請你通令全城,征召三百青壯男子、三百勤快婦人,再要棉被五百床、菜油五萬升,瓦罐、瓦壇、陶罐、陶壇,越多越好。

    ” 楊利用現已對趙長安佩服得五體投地,也不問他要這些東西的用途,當即下堂辦理。

     趙長安又邀請甯緻遠、李隆到廳後一叙。

     二人知他必有深意,遂對諸雄團團一揖。

    然後三人到廳後一間小閣,掩上門,也不知都說了些什麼。

    一會兒三人複到中廳,隻見甯緻遠、李隆俱雙眼發亮,神采飛揚,與之前的愁眉深鎖、面色沉重相比,迥然不同。

     趙長安一正臉色,對廳内衆人深深一揖:“明日一戰,敝人尚有一事拜托各位,明日隻以退敵為第一要務,若是天佑我等,敵軍潰逃,請各位切切不可濫殺敗兵降卒。

    先聖有雲:殺人亦有限,列國自有疆。

    苟能制侵陵,豈在多殺傷!殺人太多,傷生害命,實在不祥。

    此一點,望諸位英雄前輩們謹記!” 衆人并不以為然,此時言之未免尚早,卻也打個哈哈同意了。

     該說的都已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趙長安便想告辭回客棧。

    甯緻遠勸留:“公子就在這府中稍歇吧,這樣,我們要遇到什麼疑難不明的地方,也好就近向你請教。

    ”楊利用亦同聲附和。

     “既如此,那就請楊大人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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