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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石破天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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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白了,哈哈,倒比你現在的還要白!隻看她那副掉了魂的樣兒,我馬上就明白,她肯定就是那個被弄丢了的賤貨!當時,我看到了她,她卻沒看到我。

    回到中原後,不知怎麼,她發現了你是她嫡親的親哥哥,就從鳳翔偷偷溜走了,不然的話,”她連連冷笑,“一個女人要是喜歡上了一個男人,就是死,也休想把她從這個男人身邊拉開。

    你的心上人,子青妹妹,要不是知道了尊貴的世子殿下原來居然是她的親哥哥的話,又怎會溜走?可笑你還心急火燎地跑去找。

    幸虧沒找着,不然的話,今天的這場熱鬧可就真的要大了去了。

    ” 趙長安的七魂六魄都散了,欲待不信她的隻言片語,但眼前似又看見當日愛晚樓中子青那泉湧般的淚水。

    是呀,若非……若非她已知道二人是血親,又豈會莫名其妙地不告而别,而在再見到自己時,又豈會那般痛苦萬狀?而且……而且,她還說過,要去投錢塘江! 天哪!什麼自幼定親?什麼對自己愧疚?什麼自己不喜歡她?那都不過是天性純良的子青妹妹,不忍自己得知這會令人崩潰的噩耗,而編的托辭罷了。

    天哪!他以手扶額:她死了!她一定已經死了!天底下無論誰,在遭受了這種恐怖殘酷的打擊後,還能活得下去?子青妹妹,我可憐的妹妹,我……我也沒法活了! 他覺得天旋地轉,隻覺身體正飛速向黑暗的地底墜落,立刻就會萬劫不複!急切間,隻想能有個什麼可供攀扶救援的物事,令自己能稍微緩和一下堕落之勢。

    恍惚中,他到處亂抓,逮住了一根樹枝,“啪!”樹枝應聲而斷,他跌跪在地。

     耶律燕哥見他就這瞬間面如死灰,汗出如漿,汗水從額上順着鼻翼兩側涔涔而下,素來清澈明淨的雙眸此時變得瓷白,所有的神采都沒有了,眼珠甚至連動都不會動一下。

    她大為震駭,随即嫉恨萬分:原來他愛極了那個賤婢! 趙長安顫抖着扶樹站起,冷汗不僅使他的全身濕透,還令他寒入骨髓。

    掙命般,他往林中一步一跌地挪動腳步,同時嘴唇翕動,反複在念叨兩個字:“禽獸……禽獸……” 耶律燕哥大怒:“我好心告訴你實情,不謝我也就算了,還敢罵我是禽獸?”他充耳不聞,隻一路往前走,恨不能當場就死了才好。

    眼前茫茫一片,不辨東西南北,事已至此,又何須再辨?左右不過一死罷了,覓個無人處,死在那裡,就爛在那裡,豈不是好? 但他卻走不動了,有什麼東西扯住了袍袖,又有什麼物事纏住了腰?他拼命掙紮,試圖脫開。

     隻聽有人怒問:“小賊婦,你對他說了些什麼?把他弄成了這個樣子?”他模模糊糊地望出去,隐約間,似見大怒若狂的遊凡鳳扯住了神色驚慌的耶律燕哥,似乎還要伸掌打她,而自己卻仿佛被幾名侍衛攔腰緊緊抱住了,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

     車隊才一離宮,遊凡鳳就綴上了,見二人進了樹林,久不出來,雖知耶律燕哥根本奈何不了趙長安,但也不知為何,總覺得今日的情形殊是可慮,于是便想進去看一看。

    但臨舉步時,卻又踟躇:耶律燕哥把趙長安帶到那麼荒僻的地方,自是有不為第三人得知的隐情,自己貿然闖進去,隻怕不妥。

    但……趙長安的那一聲怒吼令他甚為焦灼,思慮再三,決定還是進去。

    孰料才進林中,就見趙長安已成了一具遊魂走屍,神色極其吓人,任耶律燕哥拖住他的袍袖如何呼喚哀求,都不理睬。

     怨毒滿腔的耶律燕哥洩恨之餘,其實對趙長安仍存一絲妄想,是以才将子青之事當個殺手锏抛出,滿以為一直對子青割舍不下的趙長安得知真相後,就會對自己回心轉意,孰料事态竟一下子惡化到這種地步。

    她又悔又急又怕,但看着遊凡鳳圓睜的雙眼,怎敢說出自己方才幹的好事? 見她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句囫囵話,遊凡鳳滿心焦躁,他才不管什麼女人不女人,會武功不會武功,一擡手,拟先将她的牙齒打掉幾枚再說。

     忽聽趙長安嘶聲喊:“叔叔……馮先生,不,不要打她!” 遊凡鳳恨聲道:“這女人心地歹毒,就是打了也應該。

    她剛才都對你說了些什麼?你瞧瞧你的這張臉,跟個死人一樣!” 趙長安閉目搖頭:“放她走吧。

    我沒事,隻是……衣裳穿得少了,身上有些冷。

    ” 遊凡鳳自然明白這是托辭,但見他面白如紙,額上虛汗滾滾而落,馬上便要虛脫,隻得猛一搡耶律燕哥:“快滾!永世莫讓殿下和我再見到你!” 律燕哥跌跌撞撞地退出十幾步遠才站穩了,神色凄惶地盯着趙長安看了半晌,然後“哇”的一聲,緊攥裹着聖旨的布卷,往林外狂奔:“姓趙的,你敢這樣對我,終有一天,我要讓你千倍萬倍為你對我做下的事情後悔……” 于長順見她如此,隻覺自己的心也裂成了幾瓣,忙迎上去:“主子……”卻因口拙舌笨,一時不知該怎樣哄勸才好。

    耶律燕哥嫌惡地白了他一眼,疾步到了車邊,見他又跟過來,恨極,怒道:“你跟着我幹什麼?”于長順見她的一雙大眼睛中白多黑少,窒了窒,讷讷道:“奴才已得了殿下的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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