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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殺子覆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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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自己。

     但這一掌順利極了,“啪”,如擊敗革,趙長安往前飛跌出兩丈遠,在半空之時勉強側身,右肩肘撞地,然後“吧唧”一聲,摔在一攤泥水中。

     那人一愕之餘,大喜。

    從這一掌中,他已察覺對手綿軟虛乏,的确是油盡燈枯了。

    見對手在泥濘中掙紮,慢慢撐起身子,還喃喃地說着什麼,凝神一聽,竟是:“青兒,你看我多笨,又摔了一跤,還好,沒摔到你。

    ” 他大奇,上前兩步,試探地問:“殿下,您看不見老夫嗎?”卻見趙長安側耳,望着一株在晨風中簌簌輕搖的杏花樹,笑:“唉,這山上的風真大,老往我的耳朵裡灌!”舉起污髒不堪的袍袖,小心去揩子青臉上的一點兒泥迹,“我怎麼老是會惹得你哭?好青兒,莫再哭了……” “嘭!”那人獰笑,一腳踹中跪坐的趙長安。

    趙長安傾倒之際,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雖倒下了,雙手卻仍牢牢地抱着子青,且仍十分小心地不讓她的頭觸到泥水。

     那人不禁停手,他雖懼怕趙長安,但所懼的是他高超的武功和無雙的智計。

    是以在奉命來截殺趙長安時,已存了必死之心。

    但未料到,趙長安竟已成了這副模樣!他一生中殺人無算,而為了完成主子交付的差事,再狠毒陰險的手段他都使過,婦人、小孩也沒少殺。

    但望着此時腳下側卧泥漿中,已與白癡毫無分别的趙長安,他卻下不去手了:這樣左一掌、右一腳地毆辱一個無一絲還手之力又神志昏聩的将死之人,算什麼本事? 他頗覺氣沮,一踢趙長安:“喂,起來,亮你的緣滅劍,用你的‘月下折梅’劍法,跟老夫像模像樣地較量!發癫當不了死。

    ” 趙長安癡望子青,一言不發。

     “再不起來,老夫就卸掉你的膀子!”那人揮舞長劍,作勢便要斬落。

     “哈!好了得的身手呀!原來,當今天下武功第一的,并不是趙長安,而是陸擎天陸大俠!” 那人一驚,身形陡振,長劍疾劃一個大圓圈,護住身前五尺處,同時已向後飛掠三丈:“誰?滾出來!鬼鬼祟祟的,算什麼好漢?” “我當然不是好漢了,好漢才不會左一腳、右一腳的,猛踢一個快死的白癡。

    ” 那叫做陸擎天的殺手遊目四顧:周遭靜寂無聲,清冽的晨風中,隻有萬千花樹在簌簌輕搖,一陣風過,離枝而飛的萬千花瓣漫天而舞,飄飄灑灑,如當空下了一場花雨,那風緻,說有多美就有多美。

     陸擎天比刀刃還要鋒利的目光,在樹間枝頭、草中石後一寸一寸地搜索,他暴喝:“滾出來!” 無人應聲。

    他深吸一口氣,猛然前撲,一劍疾刺趙長安咽喉。

    夜長夢多,不能再心慈手軟了! 但就在劍尖剛至趙長安咽喉前三分處時,一團黑影“呼”地直奔他手腕。

    陸擎天一劍刺出之際,已高度戒備,此時冷哼一聲,劍尖反撩,已到了趙長安的額頭,劍尖距趙長安的喉嚨尚有三分,可距他的前額,卻隻有一發之隔! 但黑影竟也當即改變方向,突然下沉,“啪”,鐵器相擊,陸擎天虎口劇痛,再看時,自己的長劍已隻剩下劍柄、劍锷,劍身已不翼而飛! 他大喝,掌力疾吐,劍柄、劍锷疾砸趙長安腦門,蘊含了他十分内家真氣的劍柄、劍锷,此時力道之狠,已不下一方重逾萬鈞的巨石。

    隻須砸實了,趙長安的頭顱就會粉碎。

    他抛出劍柄、劍锷的同時,雙足猛踹趙長安胸腹。

    這一連串動作,快似閃電,疾如驚風,今天,一定要殺死趙長安!這是主人的命令,他還沒有過完不成命令的時候! 在陸擎天的大喝聲中,一道灰影一閃,緊跟着他的雙足被什麼物事一托,身子已不由自主地向一側傾倒。

    但他反應奇快,身形離地尚有六尺,便一掌擊向灰影,同時左手一拍一株花樹,淩空轉身,飛掠四丈,已穩穩地立在了一塊青石上。

     這時,他方見一個灰袍中年人站在趙長安頭旁,看着自己。

    他雖然在笑,但一雙眼中卻滿是厭惡輕蔑。

    他身後,還有三四十人——裝扮各異,形容不同,但人人俱英氣勃勃,精神抖擻。

     陸擎天怒問:“你,你們什麼人?為什麼要救這個大魔頭?” “嗯?”中年人一怔,“救你?沒有呀!” 陸擎天怒極:“你?” 中年人犀利的目光一閃:“看來,陸大俠好像有點兒不高興,不太喜歡大魔頭這個稱呼。

    可看閣下剛才的所作所為,我倒以為,大魔頭這個稱呼配陸擎天陸大俠你,真是再合适也沒有了!” 陸擎天咬牙冷笑:“老夫是大魔頭?” “是啊!除了大魔頭,又有誰會對一個重傷暈迷的人,左一腳、右一腳地踢個沒完?” 陸擎天眼珠一轉,自道之所以如此行事,是為了替義兄謝赫清報仇。

    對趙長安這種大魔頭,犯不着講什麼江湖中的道義規矩。

    中年人冷笑,先不理他,令衆弟子速将趙長安送下山去救治。

     “是!”七八人擡起趙長安、子青,拔步下山。

    陸擎天又驚又怒,便要阻攔。

     中年人邁前一步,看似随意,卻已攔住了他的去路:“陸大俠,莫急,莫看他們走了,等下,殿前司、侍衛馬軍司、侍衛步軍司三衙的數千官兵,還有六部九卿的百官,就都要趕來這裡,陪你一道,聊那誅除惡魔的大道理了。

    ” “你?”陸擎天大驚失色。

    “哦,對了,我還忘了。

    ”中年人屈中指一敲額頭,“皇帝老兒也要來,禦駕啟跸,本是件很麻煩的事,可他好像特别特别寵愛宸王世子,一得到我遞的信,說他的心肝寶貝遊春遇險,他馬上傾朝出動,領了全京城的禁軍,十萬火急地往這兒趕……”話未說完,就見陸擎天腳步移動,他忙大呼,“喂!别急着走呀!”身形閃動,擋住對方。

     陸擎天咬牙:“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勾結官府勢力,助纣為虐?” “哼!我們堂堂四海會,從來不仰仗何方的勢力。

    ” 陸擎天一愕:“你們是四海會的?” 中年人幹脆地答:“對!我是四海會東京分會堂主張涵!” “你一個小小的分會堂主,竟敢擅自……” “是我家少掌門令我暗中保護趙長安的。

    ”張涵冷冷地截斷了對方。

     “老夫不信,甯緻遠竟會事先得知,昨夜趙長安會來這兒?” 張涵鄙夷地看着他:“哼,我奉令保護趙長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幾個一早,我得到訊息,說有人把趙長安诳到這兒,就馬上趕來了。

    隻是剛才在山腳下,料理你的那二十個人費了點工夫,差點就讓你們的詭計得了逞!” 陸擎天臉色陣青陣白:“好!好!好!想不到,四海會居然也會跟朝廷同流合污,幹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到底誰在幹見不得人的勾當?”張涵怒視神情猥瑣的陸擎天。

    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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