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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哀哀莫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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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杖斃”的高太監冷冷地道:“剛才老奴們離宮時,奉萬歲爺面谕,自即日起,撤減東宮的一切供應,以從六品計。

    所有宮人,除留年老太監五人以供使喚外,餘人一律分派别處。

    趙長平來奉上谕,不得擅離東宮一步。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太子?” 趙長平渾身發冷:撤減供應、撤除侍衛,限制自己的行動……還以為,皇上會就此放過自己了呢,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天!接下來,莫非……就會……想到這兒,涼風習習的船上,他不禁汗濕重衫。

     四太監出手了!張涵并不驚慌,沉身矬步,在腰中疾一抽,将腰帶抓在手裡,向前一揮一帶,已搭住了瘦太監的拂塵手柄,用力一扯,身子一擰,大喝聲中,已将拂塵帶得疾向高太監面門上砸去。

     拂塵、腰帶俱裹挾着内家真氣,若被砸中,就是頭裂骨碎之禍!高太監斜身閃避,同時雙指插向對手眼珠。

    張涵雙足疾蹬,向後躍開。

    但這時,兩紫衣太監的拂塵挾着勁利的破空之聲,已要擊到他的後心了,眼看他無論如何也躲不開四人驚風驟雨般的攻擊時,四人眼前卻突然沒了他的人影。

    一愕之餘,四人反應奇快,不約而同地縱身一躍,平地拔起丈餘高,這才避開了他猛然蹲身、右腿疾掃而出的一式掃堂腿。

     未待四人落地,張涵手一抖,腰帶已成了一根鐵棍,猛擊四人腳踝。

    四人身在半空,倉促間無法變換身形,呼喝聲中,三柄拂塵已一齊擲向腰帶。

    張涵手腕回收,一抽一卷,三柄拂塵就落入了江裡。

    長笑聲中,他向後疾躍三丈,已到了船頭:“四位公公,張某今夜是來下戰書的,不是來打群架的。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就此别過!”左臂一振,一封書簡已疾向舟尾的趙長安飛去,同時雙足一蹬,便欲跳回那艘一直候在禦舟邊葉高撐的小船上。

     “忽”的一聲,一條紫色人影已疾撲而至,一連三掌阻住了他的去路,同時高太監袍袖展動,手一抄,書柬便到了他手中。

    他雙掌交替一搓,書柬便成了無數碎片,夜色中,如片片雪白的花瓣,漫空而舞。

    他喝道:“犯上作亂的土匪賊子,有什麼資格向世子殿下呈遞戰書?” 張涵足尖踮起,陀螺般滴溜溜旋轉,避開了三掌,但已不及去搶奪那封甯緻遠親筆的書簡。

    見書簡被毀,他氣極,舌綻春雷:“你敢毀戰書?”雙臂一掄,猛地一擊,兩紫衣太監見這一掌“驚天動地”力道剛猛,有萬夫莫擋之勢,不敢正面相迎,疾向左右一閃身。

    但未待二人避開,張涵又一連五式疾劈過來。

     他這一套“五嶽獨尊十八掌”一使開來,掌掌威猛,式式精湛。

    一時四人被迫得連連後退,俱想,未料自己入宮二十年,江湖中竟已出了這許多令人不可小觑的後輩青年。

    一名分會堂主都能抗衡四人的聯手夾擊,真無法想象,那聲名正如日中天的甯緻遠,武功修為已到了何等地步? 五人纏鬥在一起。

    張涵若隻獨戰四太監中的一人,定可穩占上風,但這時他以一敵四,便顯得左支右绌,捉襟見肘。

    “五嶽獨尊十八掌”雖使得虎虎生威,但這套掌法最耗費内力,一輪猛攻,雖暫時将四人逼進了艙中,但四人俱是在武學上浸淫多年的高手,避其鋒芒,隻以穩健的打法纏住他。

    時間一長,就連不會武功的晏荷影都瞧出來了,他的出掌越來越綿軟,已呈力竭之勢。

     她正暗自焦急,忽聽戰團中“砰”的一下,跟着張涵悶哼一聲,卻是被一掌擊中了後背。

    緊接着四太監身形疾晃,未待她瞧出個所以然來,葉高突然驚呼一聲,騰地跳上禦舟,也不管順水漂去的小船了,鋼刀一揮,力劈距他最近的兩太監。

    “當!”巨響聲中,一太監以掌作刀,高喝一聲:“躺下!”葉高手臂酸麻,鋼刀脫手,未等刀掉在船闆上,他身上的大穴已被敵手以閃電般的手法點住了。

     待葉高摔倒,晏荷影才看清,張涵竟也躺在了四太監腳下,顯然他也被擒住了。

    四太監轉身,向趙長安躬身行禮,請示該如何處置被擒的二人。

     趙長安恍若未聞,隻望着江面上遠處迷蒙的水霧出神。

    良久,方道:“把他們的穴道都解開,帶過來見我。

    既是來下戰書的,便該以禮相待,豈不聞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四人一怔,費老鼻子的勁才把人抓住了,現在卻要放了他們? 趙長安又道:“四位前輩今夜替我略施薄懲,打掉了這些妄人的威風。

    待會兒回宮,賞四位前輩每人金千兩,玉如意一柄,玉扳指一枚,獺皮十張。

    ”四人喜出望外,忙跪倒謝恩。

     “起來吧!”趙長安略側頭,眼光落在高太監身上,“我久居深宮,竟沒瞧出來,您竟是三十年前威名傳布四方的歸明林歸老前輩。

    歸老前輩方才以拂塵作劍,那式‘驚濤拍岸’已臻化境,若換作我,是定然使不出這麼高妙的劍法來的;而田震英田老前輩的‘輕雲十六手’也讓我衷心佩服;還有艾煥章艾大先生的‘天地殺絕刀’和區轼區老爺子的‘翻雲覆雨三十二式’亦令我歎為觀止。

    想來,當今天下,能抵禦四位前輩聯手一擊的人,除了這位張堂主,恐怕還真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了。

    ” 這番話一說,無論站着的四人,還是躺着的二人,俱又驚訝又佩服,心中更是說不出的舒服受用。

    驚的是他看都沒看激鬥的五人一眼,隻聽五人出手的風聲,就知道了歸明林四人的武功修為和身份來曆;服的是,他竟連四人所使的招數也能如數家珍般娓娓道來;而最最讓人受用的,卻還是他對四人的一番誇贊。

    當今天下,武林之中,得他一言稱贊的人好像還沒有。

    四人隻覺這幾句贊語,真比方才豐厚的賞賜更令自己歡喜。

     而張涵亦對他暗生感激:自己今夜有辱使命,他日這一戰傳揚出去,那些不明就裡的人,隻道自己是被四個無名太監所擒,這一來,丢人可真是丢到了家了。

    而現在,趙長安非但指出四人俱是昔年江湖中名震一時的高手,且還道,當今天下,無幾人可抗衡四人的聯手攻擊。

    能得他如此不露聲色地贊揚,今夜這一戰,自己雖敗猶榮! 四人既已對趙長安俯首帖耳,當即解開二人穴道。

    但卻都躊躇着,不敢讓二人到趙長安跟前。

    倒不是怕二人會暴起發難傷着了他,而是恐二人在言語、舉止上會無禮。

    那樣,冒犯的不僅是趙長安的尊嚴,也是朝廷的體面。

    “歸老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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