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結交到這樣豪爽大氣的好朋友,我三生有幸。
”
八女從震驚中醒來,“叮咛咣啷”扔了樂器,撲到書生、文士膝前,磕頭大哭。
書生慌忙離座,伸手相扶:“不要,不要,我一見有人對我磕頭,心裡就不舒服。
”安撫了八女,對駱陽泰道,“駱老前輩,麻煩借您的筆墨紙硯和印泥一用。
”
要的物什很快送來,書生拈毫,信手在紙箋上畫了個花押,再從袖中取出一方小印蓋了,遞與駱陽泰:“駱老前輩,想煩您派幾個人,拿這個帶她們去城中的義興盛銀樓,取兩千四百兩銀子,分給她們,再為她們雇人雇車,各自送回家去!”
“公子少年老成,慮事周全,安排妥當。
”駱陽泰由衷贊道,“老夫這就派人送她們走!”
等八女哭着再次磕頭,謝恩離去,駱陽泰對中年漢子和美婦笑道:“管三爺、錦二娘,這次賢伉俪帶來了什麼難得的寶物,要讓我等衆人開一開眼?”
管三爺、錦二娘微微一笑:“我們帶來的,也是人!”駱陽泰一詫,笑了:“該不會又是八個女娃子吧?”
“當然不是,要又是女子,那今年駱老爺子你的賽寶會,就該改成賽美會了。
”管三爺爽朗的笑聲中,一陣嘩啦聲響起。
衆人往園門口一看,全怔住了,隻見六名精悍的壯漢手握鋼刀,推搡着一個五花大綁、身纏鐵鍊的少年拉拉扯扯地進來了。
少年朱唇玉面,遍身錦繡,身形頗顯文弱,但面上卻是獰狠非常,見衆人俱注視着他,昂了昂頭,一副毫不在乎的勁兒。
駱陽泰也怔住了:這不是飛劍山莊老莊主東方笑天的心尖兒肉,寶貝獨養兒子東方漢麟嗎?怎麼今晚卻狼狽萬狀地被管三爺、錦二娘當做一件“寶物”,給繩捆索綁地押這兒來了?
“這個畜生,就是‘花間雙絕’中的南絕。
”管三爺冷冷道,“我夫婦二人今天把他帶來,是要把他賣給座中各位,再由買下他的人,轉賣給他的仇人……”
他才提南絕,衆皆嘩然。
原來,就在“迷情二少”被趙長安除去後不久,武林中又冒出了一對專以淫辱女子為樂的無恥好色之徒。
二人一南一北,号稱“花間雙絕”,南絕在江南江北肆虐,而北絕則荼毒北方六郡。
四年時間裡,不計其數的良家女子被二人禍害,逼得不知多少足不出戶的少女含恨投井,又有多少守禮謹嚴的婦人被夫家休棄後,無奈懸梁?兩人罪孽之深重,真正罄竹難書。
但二人自為禍以來,行蹤詭秘,手段高超,以至于雖經受害者的家人多方打聽偵查,仍對二人的相關情形一無所知。
受害女子的家人無奈之餘,給出了高額賞格:若有人能告知此二人廬山真面目的,每家願出銀五百兩相酬;若能将此二人擒住,送到受害女子家人手上的,每家出銀一千五百兩!據有人估計,被害的女子多達六百餘家,若真有人擒住這二人,那這一筆酬銀,足有九十萬兩之巨!
擒住雙絕是名利雙收之舉,既有巨賞可得,又有斬奸除惡的美名傳揚天下,武林中人無不怦然心動,一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但四年時間下來,雙絕仍時時為害人間,而那麼多的武林中人,竟無一人能探明雙絕的身份,更遑論抓住了。
這時管三爺說東方漢麟就是雙絕之一的南絕,衆人半信半疑,一直默不做聲的白發老者忽問:“管三爺,那麼多的人,費了老鼻子的勁,也沒逮到‘雙絕’的一絲半根毛,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東方漢麟就是南絕?”
管三爺道:“曾老爺子,管某既然敢這樣子說,當然有十成的把握,不然東方老英雄能饒得了我?實際上,我追查‘雙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經細查,我發現,南絕跟北絕不同,最喜歡糟蹋還沒出閨閣的及笄少女,而在這些少女中,又最愛腰細膚白的。
這人常在每月的初一、十五前後作惡,且在行淫時,還要服一種叫‘登仙合歡散’的春藥。
是以,上月十五,我就守在金陵城郊吳員外家的後花園裡。
因他的四女兒長得膚白腰細;又剛年滿十五。
果不其然,當夜南絕真的來了,一場好打,我不但拿住了他,還從他身上搜出了這個!”管三爺掏出個小瓷瓶一揚,“這就是‘登仙合歡散’。
且這畜生也親口承認了,他就是南絕……”
當他述說時,東方漢麟就滿不在乎地杵着,任六名大漢怎麼出力猛摁,他都死撐不跪。
不管軒中何人,包括一些從前與他交好的,一看他,他就惡狠狠地一眼瞪回去,一副窮兇極惡、死不悔改的狠相。
曾老爺子又問:“那管三爺既抓住了南絕,怎麼不把他拿去領賞,卻押來這裡?”
“唉,賞格高是高,可那些受害女子的家,天南地北,四處分散,我要押了他去,一是一家一家地順着收銀子太麻煩,二來呢,拙荊已有喜三個月了,”說到這兒,管三爺和緊偎他坐着的錦二娘對視一眼,兩人甜蜜一笑,“我要照顧她,就不好到處亂跑了。
”
“東方漢麟的功夫聽說不低,你現隻拿牛皮筋跟鐵鍊鎖着他,隻怕不成。
”
管三爺笑道:“這位小兄弟,莫非你還沒瞧出來?他的武功,早被我用散功淨符廢了!”
衆人不約而同地想:咦,這可是樁三全其美的好買賣呀!若買下南絕,一來可幫管如磐的忙,送個順水人情給他;二來也有了行俠仗義的美名;三還有巨額酬金可拿。
這種天上掉餡餅的買賣,自己要不做,那豈不是“憨子回鄉——傻到家”了嗎?于是衆人紛紛出二價,都想買下東方漢麟這個“大活寶”。
“二十萬兩!”
“二十五萬!”
“三十萬!”
駱陽泰心思:嗯,賽寶會開了那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一件寶物賣到這麼高的價錢。
看來,管如磐這個狀元,不但今晚上是當定了,就是再過個五百年,隻怕也沒人越得過去!
“四萬兩!”有人慢吞吞地道。
衆人一愕,這個出價最低的人,竟是皇甫士彬。
見衆人均錯愕地瞪着他,他優雅一笑:“諸位,剛才我說的四萬兩,是黃金!”
“嘩!”衆人又驚呆了,四萬兩黃金,就是四十九萬七千九百九十三兩七錢二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