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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覆地又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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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到此,定是有極重要的事情相告,而這事必與趙長安有關。

     從趙長安出事後,與他相關的人皆四散而逃,甯緻遠他們為救趙長安,想找個知情的人了解一些内幕,但那些平日與趙長安好得形影不離的高官顯爵們,此時惟恐受到株連,全門戶緊閉,避而不見,現終于見到一個了! 趙長佑疾起身,一邊迎過來,一邊連聲急催甯緻遠快去通傳他所有的手下和英雄豪傑,今夜千萬不能去劫诏獄,趙長安根本就沒被關在裡面。

    趙長平已在牢裡牢外暗伏了兩萬禦前侍衛親軍、禁軍和弓箭手,今夜那裡已成了一個大陷阱,等人全都進去了,四道牢門立刻封死,萬箭齊發,沒一個人能逃得出來。

     他卻見甯緻遠立在當地,眉目舒展,笑了:“王爺别擔心,這種不入流的破計,我們早就識穿了。

    您隻管放心,今夜根本就不會有一個我們的人去天牢。

    ” “那……你們不是聚在碧雲精舍中計議,還分派了各大門派、幫會各種差使?” 甯緻遠扶趙長佑坐在椅中:“那都是做給那條狗派來的奸細看的,好讓那條狗把所有的氣力都放在那座空牢上,我們才好神不知、鬼不覺地去救三弟!” 趙長佑又驚又喜:“聽甯驸馬的意思,你們已經知道關押十九郎的地方了?”甯緻遠點頭:“嗯,三弟被關在少陽院,那條狗做太子時的離宮别苑。

    ” “這個消息确實嗎?是誰告訴你們的?你們買這個消息,花了多少銀兩?” “一個大子也沒給!”見他驚疑不定,甯緻遠笑道,“那些不值一文的坑蒙拐騙,我們都還花了錢,而且還是大錢才到的手。

    可唯獨這個最緊要的消息,不但沒花一文錢,相反,透露消息的人還承諾,我們動手時,他們會在裡面策應,裡應外合,定能兵不血刃地就把三弟順順利利地救出來。

    ” “這些忠義之士到底都是誰呀?”趙長佑一頭霧水。

     “說出來您定然想不到,這些義士是原來東宮的官員和侍衛!” 趙長佑一愕,随即不辨悲喜地笑了:“唉,十九郎的好心總算也有了點好報!當年他救那狗和東宮的兩千多人,消息傳開,天底下沒一個不說他瘋癫的。

    現下看來,總也還算是,還算是……”說到這兒,他眼眶濕潤了,是喜悅的淚水,“看來,他馬上就能得脫樊籬了。

    ” 既知衆豪傑不會去赴那個死亡陷阱,又知趙長安馬上得脫囹圄,趙長佑寬心大放,輕一擊掌,方才那名少女從屏風後現身。

     “翠兒,去沏壺好茶來。

    今晚本王和甯賢弟有許多話要說,另十一郎一到,就請他來這兒。

    ” 趙長僖到城中打聽關押趙長安的地方去了。

    趙長佑慨歎:要早知甯緻遠他們神機妙算,他和趙長僖也就不用急得晨昏颠倒了。

    現知趙長安脫困在即,月白風清,兩人就有閑情聊一聊了。

    甯緻遠道:“二哥,這次三弟回京,事前說好,他回宮一接了王太後,就到大慈恩寺跟我們會合。

    可他人京當天,就差人送來封信,說是王太後病了,不能見風挪動。

    這可沒辦法了,隻好等。

    然後是他回京的第三天,先帝诏告天下,說三弟是他的皇嫡長子!因二十七年前……” “這一段我清楚!”趙長佑接過了話頭,“皇考文宗景皇帝,哦,現朝中大臣們為剛崩逝的皇考上的尊谥是‘文’,廟号‘景’……” 文宗在位二十七年,雖妃嫔無數,但一個都沒立為皇後。

    在他登基後的第四天,曾将一女冊封為後,并預備了最盛大的冊立儀式,可後來宮中傳出消息,待立的皇後身染小恙,立後儀式改日進行。

    這一改,就再也沒了下文。

     這次趙長安回京後第三天發出的上谕道:他的生母原是宮中的一位紀姓女文官,紀女官賢淑端麗,溫婉娴靜,文宗本欲立其為後,未料她于生産時受了風寒,而于産後的第六天,亦就是建元元年乙醜薨逝。

    宮中曾請一善看面相的術士來,為衆皇子、親王看相,相士看誰都沒反應,唯獨在看到趙長安時,卻一把就把他抱了起來,一邊不錯眼珠子地看,一邊一疊連聲地稱贊:“啊呀!好!好!好!太好了!此小兒龍章鳳質、仙資神逸、天日之表,是地藏菩薩轉世,年屆廿六,必能濟世安民!” 文宗大是歡喜,要他說得再詳實一點兒。

    相士閉目不答,良久方道:“雖是天降的貴人,可因他的命太過金貴了,最好是要讓他‘離宮又不離宮,無母還得有母’,那才能長大成人,皇宮中錦衣玉食地養着反而不好。

    ” 于是文宗就将趙長安送到宸王宮,令孀居守節、賢德淑惠的宸王太後代為撫養。

    同時相士還說,趙長安是命定的皇太子,尊貴無匹,為防邪祟加害,不得稱其名,而以“老爺子”代之;另他的衫袍、服履均須有金龍環繞護佑,這樣才能平安長成。

     現皇嫡子既已成人,文宗這才将他的身世公示天下,這樣,才既不會埋沒了誕育皇嗣、為國家立了大功的紀妃,也彰顯了宸王太後的淑德。

    而最重要的是,國家政事千頭萬緒,但其中最為根本的就是儲君的選定,儲君不立,國家不安。

    我朝祖制:建儲之制,立嫡不立長,立長不立賢。

    現特下此明诏,請天下人公論。

     此诏一出,朝野震動:原來,宸王世子真是皇子,而且他為皇太子是天意!穿龍袍戴龍冠,都是為了能得上天護佑。

    看來,隻要他的生母被迫封為皇後,那……可就真的要應了民間常說的那句老話了——瓜熟蒂落。

    熟瓜當天下午就落在了地上:早死的紀妃被迫封為皇後,徽号孝賢。

     次晨上朝,所有大臣,無論文武,都手持本章,争先恐後地奏道:“……世子既為孝賢皇後所出,乃吾皇之嫡長子,我朝祖宗家法,立嫡不立長,立長不立賢,皇後元子,就是嫡長子,也就是當然的皇太子……從前,朝臣們都不知皇上早有嫡子,是以才請求皇上将皇長子立為太子,但他不賢,所做所為,不符儲君身份,皇上将他廢了,确為英明果決之舉!現皇嫡長子既已确定,那臣等以為,皇上宜速立其為太子,以安天下國人心!冊封皇嫡長子為太子,是天下萬民心之所歸……世子殿下早就該改稱太子殿下了……” 環視了朝臣們一眼,皇帝舒心地笑了:“皇嫡長子果然是國之美器,朕準衆卿所奏,即日起去皇嫡長子親王世子爵位、封号,冊立他為皇太子!另……朕年紀大了,也想歇息歇息,過幾天舒服日子。

    欽天監!你去查查,立太子、朕禅位、新君登基的這幾個好日子,查了報來給朕看,越快越好!” “是!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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