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十六章 驚待解天刑

首頁
所用的刑具,無不馬上癫狂發瘋,甚至有人因不能承受自己所看到、聽到的那些而當場自盡,以求解脫。

     是以,他摧殘過的人雖多,但竟無人知道他用過、動過些什麼酷刑。

    而後來,他莫名失蹤以後,也沒人願再提起他和他所做下的那些令人發指的惡事。

    所以不到半年工夫,他的名字就消逝了。

    這麼多年來,早就沒人記得世上曾有過這麼個人。

    世人還都以為,他早就死了,被那些被他折磨緻死的一個人中的家人尋仇,設法殺了。

     “唉!三十年了,我還以為,他早就遭了天譴,爛在哪個山溝裡了呢,可誰能想得到,今天,他居然又會現身!” 甯緻遠心存一絲僥幸:“王子仁已經失蹤了三十多年,這次他們找到的,是不是真的他,也還難說。

    ” 趙長僖呆滞以應:“才聽見這個消息時,我也和甯少掌門想的一樣。

    可當我聽到,派去找王子仁的那個人在回京複命的第二天就自殺了,我就相信,王子仁沒死,他不但還活着,而且已在連夜趕往京城,要來對十九郎,施用那些慘絕人寰的酷刑!” “王爺怎麼這般肯定,這個人就一定是王子仁?” 趙長僖道:“因為那個自殺的人在臨死前對身邊的人說了一句話:‘他,不是人,是個鬼!一個灰色的魔鬼!”’ 甯緻遠徐徐吐氣:“王子仁三十年前的外号,就是‘灰魔’,隻不過,三十年的時光,已使很多人忘記了這個外号!” 趙長佑心痛如絞:“十九郎要真落到這個惡魔手中,那還真不如死了的好!我……”他拼命揪扯頭發,仿佛這樣能減輕一點心中的焦慮和痛苦,“現在我也不想救十九郎了,隻要能想個什麼法子,立刻殺了他,或設法告訴他,王子仁要來了,讓他趕快自殺……”顯然他已心神大亂:若真能殺了趙長安,或是派人給他遞信,那豈不是就已經知道他的下落了?既知下落,那豈有不盡心竭力,救他出來的道理? 看看已方寸大亂的弟兄倆,甯緻遠歎了口無聲的氣:呼天天不應,喚地地不靈,指的就是此刻的這種情形吧?可就這樣發怔有何益處?若再不振作,那三弟可就真的要萬劫不複了!自己要先穩住,這樣才能籌劃出一條救人的法子來。

    于是他沉聲安慰大家:事情還沒糟糕到不可救藥的地步,法子總還是有的。

    “雖然一時救不出三弟,可我們卻能阻止王子仁進京,使他見不到三弟。

    既見不到三弟,那他當然也就不可能折磨三弟了。

    ” “可……”趙長佑茫然,不知要如何才能阻止王子仁與趙長安會面。

     “殺了他!”馬骅咬牙,“隻要趕在他見到太子殿下之前殺了他,那他就永遠也見不到太子殿下了!”趙長佑、趙長僖精神一振:對呀,這個好法子,怎麼自己就沒想到?唉,這可真是俗話說的“關心則亂”了。

     當下甯緻遠與二王告辭,他和馬骅、朱承岱、張涵要馬上趕回城去,号令所有的武林人士,一同搜尋王子仁;再令四海會弟子暗地裡守緊東京的十二座城門,凡年紀六十到八十歲的老頭兒,全設法截住,帶到僻靜處查問明白。

    隻要一确定是王子仁,馬上殺掉! “這樣大動幹戈地搞,豈不是會驚動那狗和王子仁?沒一個人清楚王子仁長得什麼樣,和他的相關情形,甯賢弟,你不怕……”趙長佑踟躇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殺錯了人?” “這……”半晌,甯緻遠方道,“也隻能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不過,天佑善人,我想,三弟做了那麼多的好事,上天總也該開開眼,護佑他一次吧?”一聽這種毫無把握的話,趙長佑、趙長僖均覺洩氣,但事到如今又沒有更好的法子可想,也隻得把所有的希冀都放在他身上了。

     趙長佑喚住已起身就要告辭的甯緻遠:“甯賢弟,今夜一别,此生可能再無相見的日子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薄薄的紙,遞給他,“這點東西,請甯賢弟收下,它是我兄弟及朝中幾位親貴大臣的一點心意。

    你要殺王子仁,要救十九郎,事情既煩難,花費也不會少,隻望這點銀兩能幫上你的一點兒忙。

    ”甯緻遠展開一看,吓了一大跳:這哪是一點兒銀兩,竟是一筆巨金,上以工楷書就“足金三百萬兩整”,還有極精緻的花押。

     趙長佑道:“憑此,甯賢弟可在我大宋境内的任何一家銀樓提現。

    ” “不,這我不能收!”甯緻遠一愕之下,立刻就将銀票退回去,“二哥,十一弟,不是我矯情,三弟也是我的兄弟,救他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自家人救自家人,怎麼能提錢?這筆巨金,我不能收!” 趙長佑擋住他的手,溫和但卻堅決地道:“十九郎是你的親兄弟,也是我們的親兄弟,這張銀票你必須收下。

    有朝一日,十九郎得脫樊籬,那你将用剩的銀兩轉交給他,做他後半生度日的花費,也是一樣。

    ”既是趙長安的,甯緻遠就不能再推辭了,于是他先代趙長安收下。

     分别在即,衆人均依依不舍。

    甯緻遠問二王今後有何打算。

    趙長佑望了望黑黝黝沒有一絲光亮的庭院,一陣風過,吹得衆人頭頂上的枝葉稀裡嘩啦一陣繁響,衰飒的風聲,更增添了深夜的荒涼和寂寥。

    趙長佑眼望東京方向,打了個寒戰:“我和十一弟,早就看透了這鋪天榮華、蓋地富貴後藏着掖着的那些個東西了。

    現被削去王爵封号,家産抄沒,貶作庶人,倒正合心意。

    現我隻想和十一弟及家眷一道,遠避喧嚣,去覓一個清幽無人的去處,詩書耕讀,清風明月地度日,永不再涉足這凡塵中的紛擾。

    ” 聽了這番肺腑之言,甯緻遠、馬骅等人均側側然。

    甯緻遠忍淚強笑:“二哥,十一弟,你們這種神仙日子,真正要羨煞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了。

    等異日救出三弟,幹脆我就陪着他,來找二哥、十一弟你們。

    這種無憂無慮的好日子,光你們兩個人過怎麼成?隻有過的人多了,那才開心!我的這種打算,二哥以為對不對?” 趙長佑、趙長僖笑着,臉上卻流下了眼淚,緊緊握住他的手。

    趙長佑鄭重答應:“好!好兄弟,我們現在就說定了,我們一安頓好,就馬上派人來告知我們的住處,我們等着,等着你和十九郎來和我們同住的那一天!” 一級級台階,深邃幽暗,向地底延伸,也不知要下到何時才是個盡頭。

    狹窄得隻容一人通過的地道兩側,全是冰冷堅硬的巨形方石。

    地道是如此陰森恐怖,令人窒息的黑暗從四面逼擠過來,要将這一群正走下台階的人都擠死在這毛骨悚然的氣氛裡。

     雖然前後各有八盞水晶宮燈照射,但從進到這鬼氣森森的台階後,原本明亮的光焰就漸漸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