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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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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可惜,他卻不能明說。

    ” 蕭七說着也暗暗一歎,神機五行自相殘殺,起因隻是若有若無的疑心,還用那鬼畫符推到死對頭天妖的頭上,這真相既滑稽又殘酷。

     “後來的變故,便是在鐵騁的府内了,天妖三絕聯袂殺到,聲勢驚人,為何葉連濤在最後關頭才趕來?” “是啊!”綠如忽然醒悟,“那時候我還琢磨呢,這陰沉沉的葉老二,莫非是暗中投靠漢王的殺手?” “因為葉連濤被囚禁了,他手腕上有勒痕。

    囚禁他的人是董大哥!” 綠如奇道:“董大哥為何要囚禁葉連濤,也是戴老指使的麼?” “我本來也不明白。

    按我的推斷,戴老即便知道葉連濤殺了餘無涯,也隻得吞下這啞巴虧,不會在這時候挑明。

    直到适才董大哥告訴我,葉連濤被囚,是因為他那時候竟要暗殺我,卻被董大哥發覺,當場擒獲!” “葉連濤竟要殺你?”綠如更是吃驚,“你又哪裡招惹他了?” 蕭七苦笑了一下,暗道:招惹他的其實不是我,而是你這美貌小師姑!隻是這緣由連董罡鋒都因顧念太子的顔面而沒有明言,蕭七隻是從他的言語中隐約猜到的,此時也不便給綠如點破,隻得含混道:“想必葉連濤也懷疑我是殺他兄長的嫌兇吧…… “葉連濤要殺我,自然也是老法子,畫好了那鬼畫符,插在一枚鐵蓮子中,偷偷溜到了我的窗根下。

    他正要出手,卻被董大哥打中了昏穴。

    董大哥擒獲了葉連濤後,第一眼便發現了那張鬼畫符,這下便讓葉連濤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自然就是這一連串暗殺的真兇。

    董大哥不敢怠慢,自是禀報了太子殿下。

    這一下殿下都無法回護他,隻得下令嚴懲,趕來懲戒他的人便是戴烨。

    從那張鬼畫符上,戴老自是極容易推斷出來,殺死餘無涯的,便是葉連濤。

    幼軍鐵衛的規矩‘不容有失,務求完滿’,乃是戴老親定,他不允許葉連濤這樣的人存在,迫不得已,戴烨隻得再下殺手。

    ” 綠如不由深深歎了口氣:“江湖中人,義氣深重,為何戴老夫子的心,會這麼狠?” “隻因戴老不是江湖中人,他是官吏。

    官吏的心思,永遠與常人不同。

    在戴老眼中,最緊要的,隻有太子的安危。

    ”蕭七說着苦歎搖頭,“還有個緣由,葉連濤若日後知道是戴老下令殺的他兄長,隻怕不會善罷甘休,戴烨也隻得斬草除根了。

    但因太子殿下并未下處死葉連濤的命令,董罡鋒還在一旁監視,戴烨不敢立下死手。

    按常理,葉連濤手足被捆,昏穴被點,身後中刀,也許會悄然死去……不料其後天妖攻到,激戰時,葉連濤的昏穴竟然解開,精通暗器的他脫困而出,更以玉石俱焚之氣,與白昉同歸于盡。

    ” 綠如歎道:“嗯,葉家兩兄弟,終日都是陰沉沉的,但葉連濤這死法,卻極有大丈夫氣概。

    ” 蕭七苦笑道:“但葉連濤死前所呼,讓太子徹底生了疑心,這才滞留鐵府,徹查此事。

    戴老迫不得已,向殿下坦承了這一切。

    太子自是大為震怒……” 綠如一驚:“這麼說,太子便讓董大哥殺了戴老?” “太子決計不會背負殺師罪名,但他的訓斥,必然疾言厲色。

    這番訓斥必然讓戴老極為惶恐和頹喪。

    太子将來是要登基做皇帝的,可任何一個有抱負的君主都不會重用一個膽大妄為的下屬,哪怕這人是他的老師。

    太子這番怒斥,已宣示了戴老仕途的夭折。

    心灰意冷更兼内疚、自責之下,戴老想到了死,按照幼軍鐵衛‘不容有失’的規矩,也令其好有個交代,所以他密令董大哥來殺自己。

    可惜,緊要關頭,竟被咱們攪了局……” “萬不得已,戴老這才自盡了!”綠如舒了口氣,“怪不得呢,當時真将我吓傻了,你明明擋開了董罡鋒的劍,戴老竟中劍倒地,我還當這真是天妖咒的邪法呢!”“确是有邪法啊,邪法起自人心的邪念,一念之差,有天庭地獄之别。

    ” “别在這傳道訓人啦。

    ”綠如道,“你這通解謎,說起來頭頭是道,但本姑娘仍是有個極大的疑惑,戴老夫子為何最初會對葉橫秋起殺心,隻為那一縷紫艾狼煙?這也太過牽強了!” “孺子可教也……”蕭七的眸子一亮,“啊,不,師姑高明,這件事也是小侄心内最大的疑問。

    或許這便是人心難以揣測的可怕之處吧,我也盼着有人能給我答疑解惑。

    ” 大明了,蒼穹上陰雲密布,似是憋着一場大雨。

    朱瞻基一行已開始收拾行裝,準備出發。

     真相雖然殘酷,但到底解開了神機五行被殺之謎,朱瞻基、董罡鋒等人身心俱疲,當務之急仍是盡快趕赴京師。

     剛吃完早餐,忽聽得一陣嘈亂自院外傳來,跟着便有親兵趕來禀報,宅外竟來了一隊京官,看服飾是錦衣衛,吵嚷着要鐵将軍出迎。

     衆人均是滿腹疑惑,不知錦衣衛為何突然間趕來此地。

    片刻後,鐵騁果真帶着幾名錦衣衛趕回了院内。

    董罡鋒看那幾名錦衣衛風塵仆仆,領頭之人竟是自己相識的錦衣衛副統領童青江,忙打招呼道:“老童,你在京城裡面美不夠,又跑到地方來搜刮啦?” 童青江是個四十餘歲的壯漢,聞聲仰頭,忙叫道:“哈哈,董老弟,竟在這遇到了你……”眼神一轉,便見到了負手而立的朱瞻基,“哎呦,太子殿下!謝天謝地,下官這一路緊趕慢趕,終于尋到了殿下!” 他口中說得驚喜,但神色中卻又隐隐透出幾分尴尬和鄭重。

    董罡鋒登時一愣:老童是個十足的粗人,往日裡見了我都是喊着去喝酒快活,怎麼今日吞吞吐吐? “怎麼?”朱瞻基蹙眉道,“京師中出了何事?” “殿下見諒。

    ”童青江苦笑一聲,腆起了肚子,道,“下官這裡有太後口谕,請殿下去内屋聽旨,鐵将軍、董統領也來吧。

    對了,戴老夫子呢……” 朱瞻基的神色瞬間冰冷下來。

    錦衣衛副統領遠道而來,傳的竟是太後口谕,一股不祥之感瞬間襲來。

     大廳内擺布好了香案,除了朱瞻基、鐵騁和董統領,閑雜人等盡皆屏退,童青江才昂首挺胸地站定,沉沉歎了口氣:“太子朱瞻基,太後懿旨問你,你是哪一日離開的武當山?” 跪地聽旨的朱瞻基一凜,道:“五月二十五日吧……” “五月二十五?”童青江拉長了聲音,“太子殿下沒記錯吧?” 董罡鋒登時蹙起眉頭,若非此時童青江是代太後傳懿旨,隻憑這問話的腔調,他早已破口大罵了。

    朱瞻基也臉色驟沉,卻還是老老實實地道:“回太後,是那一日沒錯。

    那時羅天大醮已布置妥當,紫霄宮也拜祭了父母殿,更為父皇用七星燈儀祈過了福。

    ” 童青江又歎了口氣:“太後懿旨,太子朱瞻基,本當奉旨祭祀武當真武大帝,大醮未畢,擅離神山,深負皇恩,有悖聖望,着即革去朱瞻基南京監國等一切差使,速随錦衣衛回京聽命!” 室内仿佛在刹那間冰冷下來,董罡鋒、鐵騁盡皆變得泥塑木雕一般。

     “罪臣朱瞻基遵旨,謝恩!”朱瞻基愣愣地叩頭,恍惚中覺得喉嚨裡的話不是自己說出的。

     “殿下請起。

    ”童青江跳到一旁,急忙攙扶,“老童這是奉命行事,這口谕傳罷了,老童還是老童。

    ” 朱瞻基有些虛軟地站起,緩緩道:“老童,我問你,宮裡到底出了何事?”童青江虛張了兩下嘴,沒有出聲。

     “我父皇呢?”朱瞻基蓦地大喝起來,悲怒迸發之下,這一喝竟帶着“嗡嗡”的回響,“為何要傳太後懿旨,我父皇到底出了何事,快說!” 鐵騁忽地橫刀架在童青江頸上,冷笑道:“童大人恕罪,鐵某這裡隻認得太子号令,你若不說,鐵某将你們盡數砍了,隻說在路上遇到了山賊。

    ” 董罡鋒見童青江臉色通紅,也冷冷道:“老童,太後懿旨雖革去了太子的一應閑差,但他眼下仍是太子殿下,是不是?萬歲到底如何,殿下這當兒子的,自然該當知曉!” 童青江吐了口氣,慢慢道:“陛下……駕崩了!” 仿佛被晴天霹靂擊中,朱瞻基一個踉跄裁倒在地。

    鐵騁和董罡鋒忙搶上去扶住。

    朱瞻基喉嚨裡發出沉痛的嗚咽。

    先是低沉的嗚咽,跟着便化成了大聲号啕痛哭。

    多日來的擔憂忽然成了噩耗,自是痛徹心扉。

     董罡鋒更是一把揪住了童青江細問緣由,童青江隻得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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