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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焰身魔窟,夫妻齊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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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度如此高昂,武功也是超凡脫俗,不知究竟是誰? 等到西門一娘,一劍将他胸前衣衫削破,露出胸前所刺的一個“判”字來,兩人心中,已然一齊明白,哈哈一笑,道:“原來還是你們!” 西門一娘踏步進身,正待再展劍招時,突然聽得“當”地一聲雲闆響,那些環在堂下的人,一齊跪了下來,那“韓遜”也連忙退後,恭手待立。

     西門一娘和呂騰空兩人,一見這等情形,心中不禁大吃一驚,呂騰空“跄跄跄”一聲,已然将厚背薄刃刀,拔出鞘來。

     西門一娘立即後退一步,兩人背對背而立,隻聽得一陣極低極低的哭聲,迅速地傳了過來。

     西門一娘站在呂騰空的背後,低聲道:“小心!我們一路上所遇強敵雖多,但看眼前情形,竟是那老鬼親自出山來了。

    ” 呂騰空點了點頭,道:“我省得!” 原來,當西門一娘,一招“投石驚天”,将那個自稱是金鞭韓遜的漢子,胸前的衣衫劃破之後,那漢子的胸肉上,露出了一個刺出的“判”字。

     兩人一看到這個字,已然知道了那個大漢乃是北邙山鬼聖盛靈門下的高手。

     鬼聖盛靈,門下徒衆極多,也不乏高手,除了他兩個兒子,勾魂使盛才,奪命使盛否以外,尚有森羅殿中的職守,有左右判官,牛頭馬面,夜叉小鬼等,黑白無常高手。

    幾天之前,他們兩人,碰到那個武功高絕的蒙面怪客時,那蒙面怪客便是一出手便傷了黑白無常,可是鬼聖盛靈,一直派人在跟蹤他們兩人。

     而那個自稱韓遜的大漢,既然在胸前,刺有一個“判”字,而且所用的兵刃,又是一隻點鋼“判官筆”。

    當然便是盛靈門下高手之中,左右兩判官之一了。

     這兩個人,在鬼聖盛靈門下的地位頗高,難怪武功不弱,但這時候一聽到那難聽已極的嗚咽哭聲,竟不顧當前的強敵,立即垂手侍立,可知來者,一定是他極其敬畏的人物! 而鬼聖盛靈,在北邙山下,自成一統,不但與武林中毫無往來,甚至與人世亦是隔絕,在北邙山底的一個天然迷宮宮,設有“鬼宮”。

     鬼宮中人,不奉鬼聖盛靈之命,絕不能随便外出,因此那大漢所恭迎的是誰,已然不問可知! 當下西門一娘和呂騰空略一交談,那哭泣之聲,已然由遠而近。

     緊接着,人影連閃,兩個人已然飄進了大廳,那兩個人,盡皆是披麻帶孝,面色詭異之極,一個手持哭喪棒,一個手持招魂幡。

     兩人一進來,那大漢便恭謹問道:“聖君到了麼?” 盛才向呂騰空和西門一娘望了一下,道:“聖君到了!” 那四個字,講得又尖又高,聲音之難聽,實是無以複加,當那個“到”字,仍在大廳之中,蕩漾不絕之際,突然覺得整所大廳,皆為之震動,隻見兩個身材高大已極,手提鋼叉,作夜叉打扮的大漢,大踏步地走了進來,在他們後面,一頂軟轎,由四個人擡着,跟着走進大廳,軟轎之上,坐着一個面色青白,瘦削無肉,倒吊眉,三角眼,也分辨不出他有多大年紀來的怪人,一身黃服,上面縛出了條條蟠能。

     若不是那人面色如此之難看,乍一見,倒像是一個微服的皇帝。

     那四個人将軟轎直擡到大廳中心,才放了下來。

    呂騰空和西門一娘對望一眼,心中俱都暗忖道:“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鬼聖盛靈,這個邪派中的一代宗師,竟離了北邙山,在此出現!” 軟轎一停下,鬼聖盛靈一撩長袍,便從轎中,跨了出來。

     那四個擡轎人,重又退了下去。

    鬼聖盛靈跟着向那自稱韓遜的大漢問道:“左判官何以不見?” 那大漢跨前一步,道:“左判官昨日離城,去打探他們兩人的蹤迹,至今未回?” 盛靈的一張死臉子上,一點表情都沒有,隻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道:“至今未回?” 那大漢又道了一聲“是,”盛靈才緩緩轉過頭來,向呂騰空望了一眼,道:“兩位佳賓到此,何不就坐?”呂騰空冷笑一聲,道:“姓盛的,你要弄些什麼玄虛,趁早快說!” 盛靈若無其事地道:“兩位自南昌動身,我已派了多人在半途攔截,怎知兩位名不虛傳,各人竟全皆失利,我不得已親自來此,呂總镖頭懷中木盒,尚祈見賜!”呂騰空面上變色,道:“呂某受人之托,要将這木盒送交金鞭韓遜處,焉能給你?” 盛靈陰恻恻一笑,功力深湛,如呂騰空和西門一娘,也不禁不自覺地,為他這一笑,而機伶伶地打了一個寒戰! 隻聽得他道:“兩人豈不聞古人有言,膠柱鼓瑟,刻舟求劍,皆是愚人所為,眼下你們性命難保,莫非還求保護那隻木盒麼?” 呂騰空怒道:“我們性命難保?何以見得?” 鬼聖盛靈怪笑一聲,道:“我親出北邙山鬼宮,焉能空手而回?” 呂騰空和西門一娘兩人,真氣運轉,早已将一身功力,盡皆鼓足,一聲長笑,呂騰空手中鬼頭刀一抖,“嗡”地一聲,抖起了一蓬刀花,道:“盛老鬼,便是要叫你空手而回!” 一個“回”字才出口,鬼頭刀卷起匹練也似,一道刀光,已然向鬼聖盛靈,當頭砸下! 鬼聖盛靈臉上仍是帶着那股陰恻恻的微笑,眠看那勢如山崩的一刀,即将砍到,突然見他身形微擰,連人帶椅,倏地向旁移出了三尺。

     呂騰空那一招“濁浪卷地”,去勢何等迅疾,可是鬼聖盛靈,卻也移動得恰到好處,呂騰空一刀砍空,無論何人看來,他那一刀,勢子既然如此之疾,非砍到地上不可。

     但呂騰空究竟不是普通人物,不但一口鬼頭刀,已然使得出神入化,而且内力也已然到了收發自如的境界,一見砍空,一聲怒吼,刀勢立變,立時打橫削出,就像一道閃電,自空中疾打了下來,但是未曾及地,卻已突然轉彎一樣。

    由一招“濁浪卷地”,改招為“雷劈中天”,刀勢如虹,迅疾無比! 鬼聖盛靈,剛一避開,呂騰空鬼頭刀已然砍到,隻見他手在椅柄上一按,飄然而起,身法之輕靈,像是他整個人,都是紙紮成的一樣! 呂騰空的鬼頭刀一到,仍然未能将他砍中,隻是“叭”地一聲,将盛靈所坐的那張紫檀椅子,打橫砍成了兩半! 盛靈飄在半空之後,一落地,便哈哈大笑,笑聲之難聽,令人心旌神搖。

     呂騰空知道鬼聖盛靈,有幾樣邪門功夫,專一亂人心魄,極是厲害,立即橫刀當胸,鎮定心神,卻聽得盛靈道:“呂總镖頭,刀法如神,确是令人敬佩,但不識時務,卻是不敢恭維!” 呂騰空心知面對着這樣一個邪派中的頂兒尖兒人物,絕不是容易應付的事,能夠安然離此,已然大是僥幸,因此并不與他答言,後退幾步,又和西門一娘,站在一起,兩人不約而同,各自一聲大喝,西門一娘長劍揮動,“刷刷刷”三劍,劍氣缭繞,将兩人身子,盡皆包沒,而劍一揮出,兩人便身形展動,一齊斜刺裡沖了出去,有幾條大漢,沖了上來,想要阻攔,卻被呂騰空在嚴密無比的劍影之中,揮刀而出,一齊砍傷! 兩人身法快疾,卻又不向門口沖去,眼看來到一堵牆前,呂騰空一聲怒吼,左掌猛地向前擊出,他們兩人,心意一緻,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出其不意,硬以掌力,震破牆壁,向外逸去。

     這主意本來也極為可行,當他們兩人,來到牆前時,鬼聖盛靈,尚在丈許開外,看來萬難阻截,但就呂騰空一掌将拍出而尚未拍出之際,鬼聖盛靈然一聲怪嘯!那怪嘯聲劃空而起之際大廳中人,除了盛才盛否以外,如見鬼魅,紛紛奪門而出! 而呂騰空真氣如此充沛的一掌,也因為盛靈那突然的一嘯,心中猛地一凜,真力竟然一散,一掌雖然拍出,力道卻減了七成,擊在牆上,隻擊得白垩紛紛跌落,卻未能将牆擊坍! 呂騰空因此一來,心中的吃驚,實是非同小可,隻聽得西門一娘道:“我去對付他,令他不能鬼叫,你再發掌破牆!” 呂騰空答應一聲,重又凝聚真力,可是他心中,總是挂念着老妻的安危,回頭一看,隻見西門一娘手中長劍,劍光霍霍,正和盛靈戰在一起,盛靈則隻是身形飄動,長袖招展。

     但是西門一娘如此嚴密淩厲的劍勢,竟然不能傷他分毫! 呂騰空心想,就算自己将牆擊穿,隻怕一時之間,兩人也不能脫出,何不兩人一齊去夾攻,或能取勝,亦未可知!一想及此,立即大叫一聲,撲向前去。

    他們夫婦兩人,雖然武功門派,截然不同,而且一個使刀,一個使劍,但是兩人數十年夫妻,各自對于對方的武功,卻是了然于胸。

     因此呂騰空一撲了上去,“刷”地一刀,正好配台西門一娘的劍勢,劍光刀影,已然将鬼聖盛靈,全身包沒!兩人見得勢,齊發長嘯,摧動招式,眠看刀劍一台,盛靈非受重傷不可,怎知就在此際,兩人隻覺得一陣陰風,劈面拂到。

     那陣陰風,來時的力道,并不太強,可是陰風之中,卻夾着一陣,中人欲嘔,難聞已極的腐之味! 呂騰空和西門一娘兩人,全都大驚,連忙運氣閉住七竅,已然覺得有點頭暈,手上的招式,自然慢了一慢,就在此時,隻見鬼聖盛侄,雙袖一齊拂出,就在刀鋒劍尖之間,瓢身而出!哈哈怪笑不絕,道:“你們兩人,已然為我‘陰掌’掌風掃中,難道還想動手與我相鬥麼?” 兩人聽了,心中一怔,此時,也們兩人俱都已然躍開一邊,隻覺得真氣運轉,别無異狀,但是胸腹之間,卻翻騰欲嘔,難過已極本來,習武之人,除了各種内外傷以外,極少生病,而功力到了呂騰空、西門一娘這樣的地步,更不會有這樣煩悶欲嘔之感。

    心中已然知道不妙,但是卻又無就此認輸之理! 西門一娘冷冷地道:“不管你什麼掌,今日若是我們出不了此屋,誓不為人!” 鬼聖盛靈“哈哈”笑道:“你們當然出得了此屋,隻不過是被人擡了出去!” 那意思再明顯也沒有,便是說兩人絕不能活着,走出此屋! 此時,兩人胸中的那股難過已極的感覺,已然越來越甚,未及講話,已然乾嘔了幾聲,鬼聖盛靈青滲滲的臉色,更是露了一絲得意之色。

     西門一娘心内,大是着急,暗忖想不到鬼聖感靈,果然名不虛傳,自己一不小心,便已然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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