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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越說越僵,冤仇深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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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心輪抛出,便即說道:“呂總镖頭,我們走吧,看還有誰敢來攔路?” 韓玉霞急叫道:“爹!師傅!” 她的意思,想要叫人出手,總不能讓呂騰空和譚月華就此離去。

    但是她才叫了一聲,擡頭看去,心中不禁猛地怔了一怔! 原來她看到自己師傅火鳳仙姑的面色,變得難看之極!青中帶白,白中帶青!而父親的面色,雖然好些,卻也木然站立不動! 看也們的情形,像是見到了什麼極可怕的事情一樣,韓玉霞一怔之後,未曾再出聲,譚月華和呂騰空兩人,已然走了出去? 韓玉霞連忙來到兩人面前,道:“爹,師傅,你們怎麼哪?” 聽得金鞭韓遜,一聲長歎,火鳳仙姑一聲不出,韓玉霞心中更奇,又道:“爹,你們讓他走了,也就是了,又有什麼事情?” 韓遜仍是不答,是擡起手臂來,輕輕地撫着韓玉霞的頭發,好半晌,才轉頭道:“仙姑,我看先令阿霞,到飛燕門中去躲一躲罷!” 火鳳仙姑點了點頭,道:“也好,她要持我烈火鎖心輪前去,飛燕門定會收留!” 韓玉霞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聽兩人的對答,也可以聽出,是自己這一方面,已然惹下了一個極強的勁敵,所以父親和師傅,才要自己到飛燕門中,去避避風頭! 韓玉霞性子剛烈,絕不在乃師火鳳仙姑之下,忙道:“爹,我哪裡也不去!” 金鞭韓遜歎了一口氣,道:“阿霞,你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你聽爹和仙姑的話,不要執拗,爹就心中高興了!” 韓玉霞心想,看他們兩人的情景,總是勢在必行,自己執拗,也無用,反正離了此處,去不去飛燕門,還在自己,暫時答應,又怕什麼? 因此便點了點頭,仰頭問道:“爹,找為什麼不得不到飛燕門去,可以讓我知道麼?” 韓遜搖了搖頭,道:“你日後自會知道,如今還是不要多問的好!”韓玉霞也就不說什麼,遣:“我遠行在即,也要去收拾一下。

    ” 說着,來到牆前,用力拔出了陷在牆上的烈火鎖心輪,迳自走進後堂去了! 金鞭韓遜望了她的背影一會,坐了下來,道:“仙姑,那少女才進來時,你便像是認得她一樣,卻是為了何故?” 火鳳仙姑略皺了皺眉頭,舒了一口氣,道:“我虎邱塔頂居住,約在兩個月以前,曾見她和一個年輕人,在虎邱閑遊。

    當時遊人如鲫,摩肩接踵,但是他們兩人,在人叢中穿來插去,身法極快,當時便被我認出是極上乘的輕功,乾坤挪移之法,又見他們年紀甚輕,便将他們叫住。

    一問之下,他們自認是兄妹兩人,姓譚,說是在虎邱等他們父親到來,至于他們父親是什麼人,他們卻又不肯說。

    以後,我也曾見過他們幾次,但近日來卻未曾見到那女的,不知她從何處,帶了那兩條鐵來,若不是她那一招,雙齊出,怕我也認不出她的武功家數和來曆來!” 韓遜歎了一口氣,道:“如此說來,他們的父親,目前尚不在姑蘇了?” 火鳳仙姑道:“想來必是如此,也們兄妹兩人,年紀都未滿二十,而已然在武學上有了這樣的造詣,可知他們的父親,一定名不虛傳!” 兩人講到此處,便靜了下來,再不言語。

     韓玉霞托詞收拾行裝,走出了大廳,實則,學武之士,日夕闖蕩江湖,有什麼行裝可以收拾的!她一出了偏門,便站住了腳步,隐身在帷幕之後,聽父親和師傅兩人的對話。

     兩人所講的,她每一個字,都聽了進去,但是聽到最後,她仍然不明白,兩人所講的那個,是什麼人。

    知道他們兄妹兩人,常在虎邱一帶出沒。

     韓玉霞一想到此處,眼前突然浮起一個人影來,她心中暗道:“難道是他?” 她腦海中浮起那個人影,是一個瘦削的年輕人。

    雖然略為瘦了些,但是卻更顯得他英俊,挺拔。

    韓玉霞從火鳳仙姑,在虎邱塔上最高一層上面,勤練“烈火鎖心輪”,已有大半年,每次她來往虎邱,均是夜間,以免惹人注意。

     近大半個月來,每當她自虎邱塔下來的時侯,或是在“二仙亭”旁,或是在“憨憨家”邊,總感到有一個人跟着她。

    那個人,便是如今在她腦海中現了出來的那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本來是做什麼的,韓玉霞也不很清楚,看也的樣子,像是一個書生。

     一連遇見也幾次,都年輕人都是穿着一襲青布袍子,衣袂飄飄,潇、優雅,更會令得一個少女的心跳,變得劇烈。

     那年輕人的樣子,雖然是那樣地儒雅,但是他的那一對精光閃耀的眸子,卻瞞不過韓玉霞,便得韓玉霞知道也是武林中人。

     韓玉霞曾經清楚地記得,那一雙神光炯炯的眸子,因為望到了自己,而顯得更是顧盼神飛! 雖然這大半個月來,韓玉霞幾乎每一天晚上,都可以和這個年輕人遇上一次,但是他們之間,卻從來也沒有講過一句話。

     韓玉霞不知道這個年輕人,究竟是何等樣人,但是,此時,她聽得火鳳仙姑和父親所講的話,惱中便自然而然地浮起這個年輕人的身形來。

     她悄悄地退回自己的房中,順手收拾了幾件衣服,拴上了烈火鎖心輪,又來到了大廳之上。

     金鞭韓遜和火鳳仙姑兩人,仍是默默地坐着,韓玉霞向兩人行了一禮道:“爹!師傅,霞兒去了。

    ”火鳳仙姑點了點頭,道:“阿霞,你到了秦嶺飛燕峰下,飛燕門中,便一定會有人來盤問你的來曆,你要取出烈火鎖心輪,說是要見掌門人,便自然會有人帶你上去,你最要緊是記住,說我因為要雲遊天下,所以才令你在飛燕峰上練功!” 韓玉霞本來就根本沒有打算上飛燕門那裡去,是随口答應。

    一個轉身便向門口走去,走不幾步,忽然媳得父親叫道:“阿霞!” 韓玉霞連忙回過頭來,叫道:“爹?” 才叫了一聲,她便足尖一點,直向她父親懷中,撲了過去! 原來她看到在父親的臉上,正流着兩行眼淚! 韓玉霞從來也沒有看到過父親流淚,她也從來難以想像,像她父親那樣,一條金鞭,震撼武林,功力絕頂,英雄蓋世的人物,竟會流淚? 在弟弟突然失蹤,兇多吉少,父親也是整天悶悶不樂,并沒有流淚,但是現在他卻流起眼淚來了。

    韓玉霞感到心中一陣難過,仰起頭來,道:“爹,你哭了?” 金鞭韓遜連忙笑道:“傻孩子,爹為什麼會哭?别亂說。

    ” 語氣雖然是那樣平淡,但是韓玉霞卻可以感得出父親的心中,是如何激動。

     她聰明的心靈中,感到将要發生在父親身上的事,會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是父親為了怕自己耽心,所以才忍着不說! “爹!爹!”韓玉霞在心中不斷地叫着,她感到陣陣鼻酸,可是她卻忍住了眼淚。

     韓遜伸手在她的頭上撫摸着,一字一頓地道:“孩子,此去秦嶺,萬裡迢迢,要記得路上切不可和人起争鬥,你性子不好,也要改一改。

    ” 韓玉霞的聲音,已經有點哽咽,道:“我全知道。

    ”韓遜頓了一頓,又道:“你到了秦嶺飛燕峰之後,不可荒廢了武功,我和你師傅所教你的鞭法輪法,以及内功心法,你不過得了一點皮毛,要用心苦練,三五年後,方可有成,我也不會來看你,你也不必思念我們,這條金鞭,我自小用起,已有數十年未嘗離身,乃是武器中的奇珍,也給了你罷!” 韓玉霞聽父親所說的話,自己這一去,竟像是要從此永訣一樣,心頭的難過,實在越來越甚。

    但是她究竟是一個性格極其剛烈的女孩子,竭力地忍住了眼淚,答應了幾聲,接過了那條金鞭,正待向腰際圍去,猛地想起來,道:“爹,你不要用金鞭防身麼?” 韓遜搖了搖頭,道:“我不用了。

    ” 韓玉霞擡起頭來,怔怔地望着老父,見父親像是在一刹那間,便老了許多,本來,因為弟弟的失蹤,父親已經憔悴了許多,這一來,更是衰老了。

    她心中歎了一口氣,将金鞭圍在腰際。

     韓遜低頭想了一想,道:“還有,你弟弟……”韓玉霞和她弟弟之間,感情極好,心中更增加了幾分難過,眼淚像是洪水也似地要沖了出來,她側過頭去,望着牆壁,銀牙暗咬,揭力忍住。

     韓遜歎了口氣道:“害你弟弟的,已然可以肯定,不會是呂騰空,究竟是誰,一時也難以确定,你藝成後,卻不可忘記,為他查訪,以申奇冤。

    ” 韓玉霞點了點頭。

    韓遜揮手道:“去吧!” 韓玉霞一擰身,便向外竄了出去,來到了天井中,她忍不住的眼淚,已然滾滾而下,也不開大門,足尖一點,自圍牆中越了出來,繞着宅子,轉了一個圈,又躍進了自己的後花園中,鑽進了一叢竹林内,一個人放聲大哭起來! 韓玉霞因為性子剛烈,所以平時無論有什麼挫折,也絕不流淚,但是這時候,她卻感到了真正的傷心,眼淚一踴出來,便再也收不住? 她想着自己可愛的弟弟,想着剛才父親所講的話。

    那些話,聽來雖然是那麼地平淡,可是,卻句句都那樣地令人傷心? 難道父親所惹下的敵人,當真是那樣厲害,以緻他連金鞭防身,都感到沒有這個需要,而隻有束手待斃的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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