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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辣手頻施,小俠遭淩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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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圓睜,身子微微發抖,張大了口,想叫,但是又叫不出來,臉上充滿了驚駭悲憤之色,隻是僭立不動。

     好一會,她才猛地一振,一手摔開了火子,那火摺子恰好落在油燈之下,火一竄,已然将燈蕊點着,而韓玉霞已然向前疾撲而出,叫道:“爹!爹!” 原來,韓玉霞隻當師傅火鳳仙姑,尚在城中,而這塔的頂上數層,向無人上,樓梯早已敗壞,非要以輕功自外攀緣而上不可,當然不會有任何第二個人,在塔頂之上。

     所以,她一到了塔頂,也不急于點燈,隻是望着下面,譚氏兄妹的動靜。

     但是,當她一幌着火子的時候,火光照耀,她卻突然看到,牆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極是高大,絕不是呂麟,因為呂麟一則身材矮小,二則一送上來,便被她放在地上,而那人影,卻是站立着的。

     韓玉霞一怔之餘,立即轉身來,她便僵立住不動彈了。

     隻見一個人,直挺挺地靠在牆上。

     那人頭發散亂,胸口上有老大一個傷口,鮮血尚未全凝,兩隻手全都撐在牆上,眼睛圓睜,望着前方,韓玉霞一個轉身,剛好和他睜得老大,但是卻已全無光彩的眼珠相觸。

     韓玉霞一眼便已認出,那人止是自已的父親,金鞭韓遜。

     韓玉霞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在這裡遇到父親,而且父親已然死去。

     她一驚之下,脫手抛出了火,便向韓遜的體,撲了過去。

     她緊緊地抱住了父親的體,好一會,好一會,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弟弟死了,爹也死了,媽早已死了,從此,她隻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了。

     韓玉霞這一場痛哭,比她下午,在後園的竹林中那一場痛哭,更是傷心欲絕!不一會,油燈的光,漸漸黯淡了下來。

     并不是油已點盡,而是天色已然亮了,塔頂之中的,起先是一片灰白色,沒有多久,有一絲金黃色的陽光,已然射了進來。

     韓玉霞抽噎着,擡起頭來。

    她秀發散亂,淚痕滿面,下唇之上,出現了深深的齒痕,隐隐還有點血迹,可見她心中如何地傷心。

     她以手支地,緩緩地站了起來,将散在額前的亂發,向後掠了一掠。

     她又陡地呆住了。

     在韓遜剛才所站的地,方牆上有着以手指劃的兩個字。

     一個是“呂”字,一個是“譚”字! 而在兩個字的再上面三尺處,有一個手印,那手印竟入磚寸許,可見得印上這個手印的人,内功之高,無以複加,而那個手印,卻在大拇指旁,多了一個枝指,共有六個手指! 韓玉霞已然止住了眼淚又因為這一發現,滾滾而下! 她尖聲地叫着:“爹!爹!我知道了!害死你的,是呂騰空和譚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隻是注意了那兩個字,卻忽略那個手印。

    因為那兩個字的位置,恰好是在剛才韓遜撐住牆壁的地方,一左,一右,韓玉霞立即便想到,那是父親死前所留下來的兩個字!好讓人家知道,害他的人,是姓呂的,和姓譚的! 雖然,韓玉霞夜來,曾親見呂騰空抱着西門一娘,離了開去,但是她心中對于呂騰空害了父親這一點,卻是一點也不懷疑。

     因為她對呂騰空,本來就是恨之入骨,一切禍端,皆因他而起。

     她僵立了一會,一寸一寸,慢慢地轉過頭去,将憤怒的眼光,射在呂麟的身上,呂麟的“帶脈穴”被她封住,雖然一直在運真氣沖擊,想将穴道沖開。

     但是當韓玉霞下手點他穴道的時候,因為已經明自他的來曆,所以下的手極重。

    兩人的武功,本在伯仲之間,而韓玉霞既然制了先機,自然呂麟想将穴道沖開,絕不能麼容易。

     韓玉霞的目光,定在呂麟的身上,好一會,才伸手在背後一探,将“烈火鎖心輪”,抓在手中。

    一寸一寸地向呂麟胸口,壓了下去。

     呂麟的胸口,急速地起伏着,雙眼定定地望住了火也似紅的“烈心鎖心輪”,不一會,鎖心輪的尖刺,已然透衣而過,碰到了呂麟的胸口。

     呂麟直到此際,仍然不知道那個将他制住,并且還要取他性命的美麗少女,是什麼人。

     他隻是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然是瞬間的事,因為他可以從對方的眼色中,看出對方确是想将他置于死地,不,非但想将自己置于死地,而且還要将自己碎萬段,才能稍她胸中的憤恨!任何人到了生死的關頭,都會生出一股莫名的力量來,呂麟知道那美麗的少女,隻要手腕再向下一沉,她手中那奇形的兵刃,一經轉動,自己立即死于非命。

     因此他竭力地運轉真氣,全身骨骼,都爆出了一陣“格恪”之聲。

     他自幼便在父母的教導之下,修練峨嵋,點蒼兩派内功,再加曾服食過不少有益增進功力的靈丹仙藥,因此在運盡全身真氣,不惜拼耗真力之下,沒有多久,便覺得身上一輕,穴道已然沖開! 可是也就在此際,他覺得胸前一陣劇痛,橫眼看時,對方手中的奇形兵刃上的尖刺,已然有一枚刺進了自己的胸中,半寸來深。

     那利齒足有三寸來長若是全刺進,一定立時斃命。

    可是呂麟雖然已經将穴道沖開,這時,他也不能行動,因為在這種情下,他隻要略為一動,便無疑是令對方早點下手。

     呂麟竭力地鎮定着自己的心神,以極其平和的口氣,緩緩地道:“我與姑娘素不相識,姑娘何以要我性命,願聞其詳!” 韓玉霞此際,心中隻是想如何才能令呂嗦死得更痛苦些,所以她鎖心輪也壓得極慢,陡然之間,聽得呂麟突然開口說話,一怔之下,鎖心輪便突然向下一沉。

     韓玉霞烈火鎖心輪這陡地一沉,又壓進了半寸有餘,可是呂麟也明知自己的突然開口說話,對方必定會略怔一怔,而越是自己的語音平靜,對方的感覺,也一定更是突然而來。

     所以他一面講話,一面早已真氣運轉聚于右臂,話一講完,韓玉霞的“烈火鎖心輪”,又向下壓進了半寸之際,他手腕一翻,已然一掌向上擊出。

     這一掌,也卻并是不擊向韓玉霞,而是擊在鎖心輪的柄上。

     韓玉霞在一怔之餘,猛地覺得一股大力,向上托來,身不由主,向旁退出了一步。

    她向後一退鎖心輪自然也提離了呂麟的胸口。

     這電光石火間的變化,也就是呂麟逃生的唯一機會,隻見他左手在地上一按,身子仍然貼在地上,已然“刷”地向旁,飛出了三尺。

     而韓玉霞此際,也已然知道,呂麟之能突然開口講話,乃是因為他自運真氣,沖開了穴道的原故,因此鎖心輪一被呂麟一掌托起,立即便是一招“天降火雲”,烈火鎖心輪疾壓而下? 但等她鎖心輪壓了下來時,呂麟已然忍住了疼痛,向旁移了開去! 韓玉霞因為嚴父喪命,心中實是恨到了極點,下手也是重極,那一招“天降火雲”,足用了九成功力,一輪未曾砸中呂麟,而“吧”地一聲巨響,烈火鎖心輪竟有一半,陷入了磚中! 呂麟一移開之後,立即便跳了起來,順手抄起一張椅子,打橫揮出,向韓玉霞擊到,呂麟胸前的傷勢,雖然不輕,但是他卻知道,若是不拼命迎敵,更是性命難保,因此也是不顧一切,全力以赴,那一揮,固然完全不成招式,但是卻風聲呼呼,力道極大!韓玉霞顧不得再去拔出,陷在地上的鎖心輪,向後一步躍退,已然解開了腰際金鞭的活扣,手腕一抖,那條在武林之中,大有名頭的金鞭,已然抖得筆也似直,手臂向外一圈,“後羿射日”,長鞭彎成弓形,便向呂麟抽到! 呂麟一見對方制出了這樣的一條金鞭,心中猛地一怔,突然大叫道:“你是韓遜的……女兒。

    ” 他話未曾講完,韓玉霞的一鞭,已然夾頭夾腦,抽了下來,鞭梢正從他左肩上帶過,“豁”地一聲,不但将他衣服扯破,而且在他肩上,留下了血紅的一道血痕!但是呂麟還是掙紮着把那句話問到了底。

     因為這句話的關系,實在太重大了。

     呂麟昨晚,在被韓玉霞點了穴道之後,他也一樣聽到了譚月華、呂騰空以及譚月華的哥哥三個人所說的話。

     那時候,他已知道自己因為一時不察,而緻于弄錯了人。

     同時,他也知道,自己的母親,竟然已經死在金鞭韓遜的家中。

     那時,也心中實在悲痛之極,但是他卻未曾想到,出手将自己制住的,竟會是金鞭震乾坤吳江大俠韓遜的女兒! 直到韓玉霞長鞭出手,鞭身中,隐隐金光閃動,也才陡地想了起來。

     如果對方真是金鞭韓遜的女兒,也就是和他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是以呂麟雖然被韓玉霞一鞭抽中,也要掙紮着将這句話問完。

     韓玉霞一聲長笑,道:“不錯,找是金鞭韓遜的女兒!” 一言未畢,身形突然一沉,錯步進身,“呼”地一鞭,又已打橫揮出,這一招,乃是她父親韓遜所傳,鞭法中的細招“濁浪齊天”! 一鞭才出,便見鞭影起伏,宛若身在大海之中,一個一個巨浪,綿綿不絕而至。

    那塔頂小室,能有多大!呂麟胸前為鎖心輪刺傷,左肩上又被抽中了一鞭,已然墳起了老大一塊,一條左臂,奇痛攻心,難以舉起,雖然左閃右避,但是隻聽得“拍拍”之聲不絕,一幌眼之間,身上又已被韓玉霞抽中了七八鞭,痛得他滿地亂滾,韓玉霞頭發披散,狀類瘋狂,鞭如雨下。

     呂麟避無可避,又硬捱了三鞭,來到了陷在地上的鎖心輪旁,咬緊牙關,用力将鎖心輪拔了出來,向上一撩,铮地一聲,總算才擋開了韓玉霞的一鞭。

     韓玉霞手臂一縮,金鞭圈成了一個圈兒,她左手一探,拈住了鞭,連聲冷笑,道: “小畜牲,看你還向何處逃?” 呂麟手握烈火鎖心輪,想要站了起來,可是一連試了好幾下,隻覺得自己全身沒有一處不痛,站起了又跌倒。

     他身上的疼痛,倒還可以忍授,但是韓玉霞一陣陣無情的冷笑,卻像利刃一樣,割着他的胸膛,他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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