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先支她上秦嶺去,投奔于你。
”
丘君素點了點頭,說道:“但是,她卻未曾來過。
”韓玉霞此際,明白了自己的殺父大仇人,竟是自己的師傅,心中的難過,也已然到了極點,她隻覺得,腦中“嗡嗡嗡”地在發響,四周圍人講的是什麼,她倒有一大半未曾聽得進去!
火鳳仙姑續說道:“她是否曾去,我們也不知道。
我們因心知對方武功之高,有沒有兵刃,沒有多大的關系,便将烈火鎖心輪和金鞭,全都交給了阿霞帶走,已準備動起手來,萬一不敵,便以死一拼!”
丘君素急忙問道:“然則他竟然來了?”火鳳仙姑道:“沒有,怕是我們認錯了這小女娃所使的武功,也說不定,過了好久,隻聽得突然,耳際響起了一陣琴音!”
火鳳仙姑講至此處,不少人失聲道:“聽到了一陣琴音?”失聲反問的人中,譚月華兄妹和韓玉霞,全在其中。
火鳳仙姑的面色,顯得苦痛到了極點,雙手握拳,指骨“格格”作響,大聲叫道:“是的!我聽到了一陣琴音,之後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一些什麼事,隻聽得一聲大叫,然驚醒,我自己已然受了頗重的内傷,而金鞭韓大俠,已然死在我的手下!”
青燕丘君素聽罷,不由得默然無語。
她一心想要為火鳳仙姑說話。
但是,火鳳仙姑所說的話,卻又那樣地難以令人置信。
銀冠道人見青燕丘君素默然不語,便冷冷地道:“丘青燕該退了吧!”丘君素為人,本就極是乖僻。
她和火鳳仙姑兩人,交情極好。
這時侯,她雖然不很相信火鳳姑所說的話,但是她卻仍然要幫着火鳳仙姑,隻聽得她突然冷笑數聲,道:“我憑什麼要退?誰要與火鳳仙姑作對,便是和飛燕門過不去!”
銀冠道人一聽這話,面色陡變,一聲長笑,道:“說得好!”手腕一振,手中的銀絲拂塵,“刷”地向上,揚了起來,直向青燕丘君素的面門揚到!
丘君素絲毫未見動彈,身子已然在倏忽之間,向外逸出了丈許,并還将火鳳仙姑,一起帶了開去,韓玉霞見狀,滿懷悲憤,叫道:“道長,你要替我作主,報此深仇!”
銀冠道人斬釘截鐵地道:“韓姑娘,你放心,包在貧道身上!”一時之間,氣氛緊張到了極點,而且他人想要勸解,亦無可能。
青墩派和飛燕門,全是名門正派,如今,兩派的掌門人,竟然起了沖突。
隻聽火鳳仙姑道:“君素,你又何必為我,多費心機?”丘君素道:
“鳳姑,你别管我,既然你曾聽到一陣琴音,則自然有人,從中搗鬼,你如今心神不屬,且去息一會再說!”
一面回頭叫道:“紅兒!”飛燕門中,端木紅疾彙而出,道:“紅兒在。
”丘看素道:
“你将鳳姑姑帶開去,休息一下。
”端木紅答應一聲,拉了火鳳仙姑便走。
本來,火鳳仙姑的武功,還在端木紅之上。
但是,她此際,也是弄不明白,為何當時在韓宅之中,那陣琴音一起,自已便會恍恍惚惚,連做了些什麼事,都不知道。
隻是在重又清醒之際,知道曾經經過一場惡門,而金鞭韓遜,卻是死在自己的手下!所以,火鳳仙姑的心中,實是内疚之極!
就算當時的情形,不是恰好被金骷髅所看見,當衆道出來,她也是樣要對韓玉霞說明的。
是以,她如今心神不屬,彼端木紅一拉,身不由己地離了開去。
韓玉霞見了這等情形,突然搗心裂肺地大叫道:“師傅!”火鳳仙姑茫然地擡起來,道:“阿霞,你!還叫我作師傅?”韓玉霞眼中噴火,一字一頓,道:“我當然仍是叫你師傅,但隻要你仍有為人師表的心情,此際便應該——”她隻講到此處,在火鳳仙姑身旁的端木紅,巳然知道她再向下講去,一定是要逼火鳳仙姑,自殺了事,而火鳳仙姑的情形,被韓玉霞一逼的話,當真可能自殺,也說不定!
因此,端木紅不等韓玉霞講完,便突然逸向前而去,手在腰際一探,無聲無息,抖起了長鞭,一點便中,已然将韓玉霞的“肩井穴”封住,韓玉霞話講到一半,便自無法再向下講去。
其時,青城銀冠道人,已與青燕丘君素,相隔丈許,凝立不動。
這兩人,俱是當代武林之中,第一流的人物,既然要動手,自然也和普通人大不相同,不會一出手便猛打,而是要尋找對方的極微小的弱點,或是幾看不出來的破綻,從中取勝。
此際,兩人看來,雖然是凝立不動,風吹在他們的身上,令得他們的衣袂,刷刷作聲。
但是各自巳然是全神戒備。
當然,端木紅突然出手,将韓玉霞的穴道封住一事,銀冠道人,已然無暇顧及。
但是,銀冠道人座下的四名弟子,卻突然向端木紅搶了過來。
那四人,剛才一劍向丘君素剌出,被銀冠道人喝阻之後,左右雙手,将那異形長劍,彎成了一個圈兒,一直站在旁邊。
此際,一向端木紅走來,左手一松,“铮铮铮铮”四聲,四柄長劍,帶起電閃也似,一道銀光,已然向端木紅疾剌而出!
端木紅一将韓玉霞的穴道封住,令得她不能将話說完,心中剛才得意,那四名道士的長劍,已然劃到!端木紅心中,不由得大吃一驚,想要還招,已然不及,百忙之中,仗着本門輕功,神妙無方,身形一矮,一式“母燕覓食”,貼着地面,離地不過半尺,向外激射了出去!
一刹那間,已然逸出了丈許,繼而一式“一飛沖天”,身子一挺,已然站了起來。
可是,她雖然見機快疾,而且身法隹妙,但是那四名道人,乃是銀冠道人的嫡傅弟子,在那柄異形的長劍之上,造諧極高。
端木紅一躍而出之後,才發覺左右衣袖,已然盡被對于劍鋒削去,而左肩之上,卻又被劃出了一道淺淺的囗子,右腿上,也有一個小傷囗,對方四劍,竟然沒有一劍落空!
端木紅當着如此多人,才占了一點小便宜,反吃了大虧,心中不禁大怒,“哼”地一聲罵道:“賊道士,好劍法哇!”
那四名中年道人,連聲冷笑,道:“不及姑娘鞭法之妙。
”端木紅踏前一步,怒道:
“你們四人,一齊上吧!”那四個道人之中,三個後退,一個站在原地不動。
他們之間并未交談過,但是動作卻是悉合心意。
那個站在原地不動的道人,冷冷地說道:“小道一人,領教一下姑娘的鞭法。
”
端木紅一心想要掙回面子來,哪裡還顧得了雙方原來全是正派中人,若是動起手來,隻會給邪派中人嗤笑?
見對方隻派一人出場,心中大喜,道:“好!姑娘就教訓教訓你!”端木紅的年紀,雖然此那四名道人,要輕上許多。
但輩份算來,卻是一樣,而且,此際雙方己成仇敵,話說得驕妄些,倒也不算太過。
一語甫畢,踏步進身,手中軟廠,輕飄飄地,打橫揮出!她那道軟鞭,乃是亮銀鞭,一揮了出去,便是銀光閃耀。
恰好,對方所使的兵衆,乃是爛銀劍,也是一樣銀光耀眼,一劍還了過來,三招之後,便隻見兩團銀光,來回滾動。
一團銀光之中,裹着一個中年道人,一團銀光之中,卻裹着一個體态婀娜的美貌少女,兔起落,兵刃劈空之聲不絕,時而酒起漫天銀花,時而掣起道道銀虹,各自身法美妙,招式奇幻,簡直看得人眼花缭亂。
一時之間,隻見旗鼓相當,也分不出誰高誰低來。
在端木紅與那道人,才一動手的時候,譚月華的哥哥,便已然閃身而出,來到了韓玉霞的身邊,中指疾伸,在韓玉霞的肩頭,彈了一彈,韓玉霞的穴道,頓時被解了開來。
韓玉霞穴道一被解開,待要破囗大罵時,一見解開了自己穴道的人,竟是時時闖進自己夢中的心上人,面上不禁為之一紅。
一個少女,不論她脾氣,多麼暴烈,但是在心上人的面前,卻也一定不會顯露出來,這乃是人類的天性。
那年輕人低聲道:“韓姑娘,令師雖然自承,是殺害令尊的兇手,但是其中,可能是另有别情!”
韓玉霞低下頭去,鳳眼含淚,低聲道:“你你怎麼知道另有别情?”那年輕人歎了一囗氣,道:“我與你說一件事,你便會明白了。
”韓玉霞隻感到對方的語音之中,含有一股自己所不可抗拒的力量,同時,叫人聽了心中感到無比舒服,尢其是在這樣的境地之下,她已然是顯得絕無依靠,一聽那年輕人的話,便感到心地也安定了許多,便問道:“什麼事?”
那年輕一笑,道:“說來話長,韓姑娘先到我們處來,先休息一會如何?”韓玉霞擡頭,向譚月華了一眼,躊曙道:“令妹,隻怕——”那年輕人一笑,道:“我妹妹是一個直心人,韓姑娘日久,便會明白了!”一言出囗,又感到這句話,說得太以露骨,俊臉上,也不禁一紅。
韓玉霞心頭,卻感到了一絲甜意,兩人一起來到了竹林七仙的旁邊。
韓玉霞和譚月華兩人之間,仍然不兔心存芥蒂,見面之後,隻是淡然打了一個招呼,便不再言語,這時候,銀冠道人,和青燕丘君素,也在對峙之後,開始動起手來。
可是,他們兩人的一招一式,卻又來得極為緩慢,看來竟像是在練功一樣。
當然,明眼人全都知道,他們兩人,是各以内家真力在拼鬥,在他們兩人動手之處的丈許以内,内家真力,激蕩迥旋,排山倒海,武功稍差一點的人,隻怕站都站不穩。
而在另一面,端木紅與青城門下的那中年道人,卻是越打越快,幌眼之間,已然打了二十餘招。
端木紅心中,暗暗焦急,心想對方共有四人之多,若是第一個便打不過,卻是要大大地丢人!總要設法取勝才好,心念電轉,已有主意,在二十四招頭上,亮鞭一式“群燕紛飛”,使到了一半,在漫天鞭影之中,突然手臂一縮,停招不發。
她那一招,“群燕紛飛”,乃是師傳亮銀鞭法之中的絕招!一招之中,含有九式鞭法,端木紅單是練這一招鞭法,已足足練了将近大半年的時間,使了出來,自然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