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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怪客施威,掌教息争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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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級石級之上,足尖一點,身子淩空拔起了三丈高下。

     緊接者,其餘六人,也是和他一樣,“飕飕飕”地,盡皆拔起在半空之中。

    雖然高低不同,俱最低的,也有兩丈來高。

     七個人一齊起在半空,斜斜地作一字形排列,又立即各自在半空之中,一個周旋,劃了一個圓圈,身形才斜斜竄下。

     在山頂之上的,盡多名家,但是這七個人的那一手輕功,不但是本身功力,已然罕見,更難得的是動作劃一,看來好看之極。

     那七個人落地之後,仍是一字兒排開。

    隻見那為首一人,面肉瘦削,貌相清奇,一襲灰衫,飄然有出塵之概。

    腰際懸着一柄長劍,那劍的劍柄,形式特别奇怪,竟是一雙貂首。

    而護手之處,也持别長,乃是兩張彙翼! 武林中人,隻要一見這柄長劍,便可以知道,劍主人正是點蒼掌門,淩霄雁屈六奇! 在淩霄雁屈六奇之下的那六個人,年紀一個比一個來得輕。

    但是最年輕的一個,也有四十來歲。

    這六人,全是點蒼派中的高手,是屈六奇的師兄弟。

    他們七人,也全是西門一娘的師弟。

    當下隻見淩霄雁屈六奇,目光如炬,向着峰頂衆人,掃了一遍。

    在六指先生那一群人身上,目光停了一停,接着,便停在火鳳仙姑,和飛燕門的衆人身上,喉間“哼”地一聲,向前走了幾步,竟來到了飛燕門那以鋼棒圍起的圈子之旁。

     此際,武林中人,大都已然知道,西門一娘是死在火鳳仙姑掌下的。

    因此一見屈六奇向飛燕門走去,各人心中,便大為緊張。

    隻當雙方立即便會動起手來,但是屈六奇等一行七人,卻緩緩地步過了飛燕門的那個圈子,青燕丘君素翻起一雙冷眼,冷冷地着他們。

     七人走過之後,又迳向鬼聖盛靈,和鬼宮雙使三人之處走去。

    從他們七人的眼色中來看,可見他們心中,實是怒到了極點。

    隻聽得他們之中,一個劄髯漢子大聲叫道:“大師兄,先揀誰下手?”淩霄雁屈六奇沉聲道:“且待峨萆衆高手,到了再說!”一面說,一面便在一塊大青石旁,站了下來,突然一個轉身,“锵”地一聲,已然拔出了劍來,隻見白光一閃,刹時之間,劍光缭繞,“铮铮”之聲不絕,石屑紛飛,火星四冒! 前後總共一眨眼的工夫,屈六奇已然還劍入鞘。

    因為他的動作,實在太快,以緻他那柄劍,是什麼樣的,衆人也未曾看清楚。

     而當他還劍入鞘之後,那塊大石之上,已然被劍尖劃出了一頭飛雁。

    那頭飛雁,線條極是簡單,一氣呵成,但是卻生動已極!他在一劍之間,便能劃出一頭雁來,可知點蒼劍法之輕靈神奇,的是名不虛傳。

     當下,隻見七人圍着那塊大石,坐了下來。

    那個劄髯大漢,滿面怒容,其餘六人,皆是面色陰沉。

    那劄髯大漢,不時向鬼聖盛靈看上一看,又不時向火鳳仙姑去,囗中不住咕哝,一般人也未曾聽清,他講的是什麼。

     但是青燕丘君素,卻忽然揚起頭來,冷冷地道:“南宮适,你放些什麼屁?”原來那虹髯大漠,覆姓南宮,單名一個“适”字,外人号稱“霹靂劍”,在武林中也頗有名頭,不但他所練的“風雷霹靂劍”法,乃是點蒼派的單簿,在并世各種劍法之中,另樹一幟,而且他為人,脾氣焦躁,性如霹靂,最是難惹。

     當下本就在喃喃——,若是無人搭腌,他懾于掌門人屈六奇之名,心中雖是盛怒,一時之間,卻也是不敢發作。

     偏偏丘君素耳力最靈,已然聽出他語中不乾不淨,正在——,并且還涉及飛燕門,因此心中一怒,便反問了一句。

     一有人搭腔,霹靂劍南官适心中不禁一喜,揚起頭來,雙目神光——,聲如雷動,大聲喝道:“臭不可聞!你是在放屁?” 青燕丘君素在武林中的地位頗尊,而且當着那麼多人,被南宮适如此罵法,叫她如何擱得下臉來,面色倏地一沉,冷冷地道:“南宮适,反正咱們早晚要動手,如今就來如何?” 這南宮适為人,雖然是脾氣焦躁,但是卻也粗中有細。

    一聽這話,便“哈哈”一笑,道:“你倒有自知之明,可知你庇護着殺人兇手,也自知我們定然不肯放過你的!” 他這兩句話一說,雖然仍不免動手,但是,卻已然将過錯輕輕地推給了對方。

    丘君素一聲長笑,正待答言,火鳳仙姑已然“霍”地站了起來,道:“西門一娘乃是中了陰屍掌之後,才會突然斃命的,冤有頭,債有主,為何胡亂尋人生事?”南宮适一怔,一時之間,講不出話來。

     可是山頂之上,卻絕未沉默,隻聽得銀冠道人,一聲長笑,道:“然則金鞭韓遜,可是死在誰人之手?” 這一下,輪到火鳳仙姑無話可說了!銀冠道人一提到金鞭韓遜,在一旁的韓玉霞,便是滿面激憤之容。

    在她身邊,譚月華的哥譚翼飛,看在眼中,不由得劍眉微蹙。

    他已然勸了韓玉霞一夜,這父仇自然要報,但是其中曲折,卻要弄清。

    但是,韓玉霞性子剛烈,譚翼飛對她的勸說,等于是白說。

    當下譚翼飛便低聲道:“韓姑娘——”但是譚翼飛的話尚未講完,韓玉霞已然頓足,狠狠地道:“譚公子,你别代人開脫了,她自己已然承認,這有什麼話好說?而且,我在虎邱塔頂,發現我爹的屍體的時侯,早已罰下毒誓,非報此仇不可,若不是金骷髅道破,我還幾冤枉了好人!” 她想起乍一發現的屍體之際,又在牆上發現了“譚呂”兩字。

    當時,便認定事情是譚升和呂騰空所為,又想起譚翼飛含情脈脈的眼睛,心中着實曾亂了好一陣子,如今既已知道了仇人乃是自己的師傅火鳳仙姑,當然她心中對于譚翼飛已然毫無芥蒂。

     韓玉霞的話,才一說完,譚翼飛心中,突然猛地一動,朗聲道:“各位且莫鬥囗!” 他中氣充沛,在山峰頂上,固然算不得是第一流人物,可是他人物出萊,揚聲一叫,卻是人人注意,一時之間盡皆靜了下來。

     隻聽得他向韓玉霞問道:“韓姑娘,你說在何處發現令尊屍體的?”韓玉霞咬牙切齒,道:“就在虎邱塔頂上!”韓玉霞此言一出,火鳳仙姑首先跳了起來,道:“阿霞,有這等事?”韓玉霞隻是“哼”地一聲,并未回答。

    譚翼飛忙道:“韓姑娘,這其中的事情,更是曲折了,昨日,金朋友說他在韓家大宅之上,目睹火鳳仙姑剌死了令尊,然則令尊的屍體,如何又會跑到虎邱塔的最高一層去?” 韓玉霞聽了,心中不禁大是愕然。

    原來昨天,在追尋誰是殺害金鞭韓遜的兇手之際,韓玉霞一聽得父親是死在火鳳仙姑之手,心中早已方寸大亂。

     是以,竟未曾細察這一個關鍵問題。

    而衆人則根本不知道金鞭韓遜的屍體,竟會去到虎邱塔頂的一事。

    所以這樣重要的一件事,竟直到如今,才因為譚翼飛的細心,而揭露了出來! 當下衆人心中盡皆不明白事情何以會如此之怪異,呆了一呆,韓玉霞道:“或者是她害了我爹之後,又将屍體搬上塔頂去的。

    ” 火鳳仙姑叫道:“阿霞——”她下面的話,未曾講完,坐在樹上的金骷髅已然道:“韓姑娘,這卻莫冤枉了她,我親眼見她,害了令尊之後,便奔出門外去的。

    ” 譚翼飛忙道:“韓姑娘,我和你說這事另有曲折,果不其然!”韓玉霞冷冷地道:“那又有什麼關系,反正我爹是死在她手上的!”譚翼飛微徽地歎了一囗氣,無話可說。

    剛才,青燕丘君素和霹靂劍南宮适,眼看要動起手來。

    但是被衆人這一打岔,兩人也尋不着再動手的藉囗,而且,屈六奇也向南宮适使了一個眼色,令他不可多事,峰頂之上,竟又沉靜了下來。

     但是沉靜并沒有維持多久,就在晨霧正在散去之際,突然聽得一聲佛号,穿雲而上! 那“阿彌陀佛”四字,字字響如雷動,震得人心弦,盡皆一驚。

    而宋人心中,的确是大為吃驚,吃驚的,并不是那聲音之驚人,而是一幹高手,俱已然認出了發出那聲佛号的人是誰? 華山派的烈火祖師,上山之後,除了要抓譚月華的時候,講過幾句話以外,一直是盤腿而坐,一動也未曾動過。

     但此際,那聲佛号,一傳上山來,他卻也倏地張開眼來,并且還略為挪動了一下身子! 山頂之上,一刹時間,變得靜到了極點。

    過了一會,才見到一個身材高大,滿面紅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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